肉牆裂開的縫隙深處，那隻黑甲手掌託著黃銅齒輪，紋絲不動。
斷裂的肉筋掛在指骨邊，黑紅汁水滴在地面，冒出青煙。
“二姐，這玩意兒能嚼動嗎？”
熾焰抱著圓滾滾的肚子，探頭瞅了一眼，迅速縮回主炮護板後面，嘴裡碎碎念：
“看著像地攤上兩塊錢三個的舊貨，表面全是油泥。”
“閉上嘴，顯眼包。”
緋紅坐在江逾白肩頭，兩條馬尾辮繃得筆直。
猩紅光芒在她眼底流轉，大片資料流刷過視網膜。
“不是假貨。”
青囊軍綠色長風衣的下襬無風自展，單手托起全息光幕，指尖推了推平光鏡架：
“高純度冷軋鎢鋼合金，摻了0.3%特種鈦金。機械磨損率74.2%，符合三十年前龍國第一代工兵標準。”
“齒輪背面的刻痕深度0.4毫米，手工打磨，吻合主人父親的微習慣。”
她頓了一下，語調輕柔，卻透著股手術刀般的寒意：
“確係先代機械師江天成同志的隨身機件。”
戰車後方，數千名端著步槍的老兵陣列傳來輕微騷動。
“江天成……”
帶隊的副營長喉嚨發乾，壓低了嗓門：
“那是二十年前第一批踏進界外的前遣隊總工！烈士陵園一號坑刻著他的名字！”
江逾白沒有接話。
荒原的風捲起戰甲表面的浮灰。
精神海深處，纏在黑門上的紅線輕輕彈了一下，像在催促，又像在試探。
“開門客。”
肉牆縫隙裡的聲音忽遠忽近，尖銳與低沉疊在一起，像無數人搶著扯動同一副聲帶：
“你父親在下面等了二十年。他留給你的鑰匙，你不敢接？”
“老子信你個鬼。”
江逾白單手抓穩死神重狙的槍身，眼皮都沒抬一下：
“他要是真活著，見我第一句話絕對是‘小兔崽子把生活費交出來’，哪有閒工夫在這捏著嗓子裝神弄鬼。”
他指尖在槍匣側面輕敲兩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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