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曜石廣場上，風聲停了。
“備份體？”
江逾白平舉著死神重狙，槍管紋絲不動，幽淵之瞳的紅標直接打在對面那張臉上。
連鼻翼旁極淡的淚痣都分毫不差。
“很意外？”
光柱裡的“江逾白”邁步走下石臺，靴底踩在黑血潭水裡，盪開一圈圈青黑色的水紋：
“二十年前，你父母把本源鑰匙帶進這扇門時，就該明白這個結局。人類的碳基肉身無法承載真神降臨，但機械師的空置插槽可以。”
假人抬起手，掌心正對江逾白的胸膛：
“為了替你捏出這副完美的軀殼，王域消耗了三十萬具生魂，七座屍巢的全部運算陣列。脫掉你那層破爛鐵皮，融入這裡，你將成為主宰行走人間的唯一神明。”
趴在江逾白後背上的靈曦猛地抬起小腦瓜，淺金豎瞳拉成尖銳的細線：
“醜八怪！學哥哥笑，難看！”
小蘿莉光著小腳丫就想從肩頭翻過去踹人，被江逾白一把扯住後衣領按了回來。
“聽見沒，小丫頭都嫌你笑得假。”
江逾白眼角微垂，眼底沒有半分被看破底細的慌張，反而慢條斯理地將重狙背在身後：
“費這麼大勁把我哄進來，就是為了搶我這個皮囊？早說啊，早說我把裝甲卸得再幹淨點，省得你吃著塞牙。”
光柱中央的假人神情微滯，動作出現一毫秒的卡頓：
“垂死掙扎。合！”
穹頂那顆巨大眼球驟然收縮。
廣場四方悶響連綿，整座王域殘存的殘骸、骨刺、銅管像聞到腥味的鯊魚群，順著地面瘋長。
粗黑管道直接咬死在戰車的履帶上，硬生生把青囊、霜律、燼歌與戰車本體朝廣場中央拉扯。
暗褐色的肉膜順著臺階往上爬，眨眼沒過江逾白的戰靴，順著小腿向膝蓋蔓延。
外部連結正在以每秒二十萬位元組的瘋狂速率，吞噬江逾白的神經感知。
識海里，那扇沉寂已久的古樸黑門劇烈搖晃，門框上纏繞的未知紅線崩起刺耳金鐵聲。
“融合進度，百分之十。”
假人邁步逼近，語氣透著勝券在握的漠然：
“你的機娘算力再高，終究只是規則下的程式碼。在絕對的位格壓制面前，哪怕你切斷了初瑤的迴路，整座王域的死魂也會倒灌進你的識海，把你撐爆為止。”
“是嗎？”
江逾白任由那些帶著惡臭的管線纏滿腰肋，甚至主動鬆開了對左臂粉紫炮巢的控制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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