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中間有沒有碰到什麼特別的事情?”我有些不甘心地問。
“特別的事……也沒有什麼……”費九齡說到這裡,突然一頓,看向邵子龍,說道,“對了,老夫途中還遇上了邵家老六,也就是你六叔。”
聽到“六叔”二字,我和邵子龍都齊齊吃了一驚。
“您遇上了我六叔?”邵子龍急忙問,“在哪裡遇到的?”
“你們幹什麼?”費九齡疑惑地看了我們一眼,“在哪裡遇到的麼……也就是在你們邵家附近,大概是東邊的山裡吧。”
“那後來呢?您老碰到我六叔後,發生了什麼?”邵子龍追問道。
“那倒沒發生什麼。”費九齡說到,“當時老夫正急著追那狗東西,看到邵家老六,就喊了幾聲,想著讓他告訴家裡一聲,就說我有事去不了了,下回再來拜訪。”
“那我六叔怎麼說?”邵子龍忙問。
費九齡卻是皺了皺眉頭,“奇怪就奇怪在這裡,那邵家老六直愣愣地站在那裡,臉色煞白的,老夫連喊了幾聲,他都沒什麼反應。”
我聽得心頭一動,問道,“什麼反應都沒有麼?”
“沒有。”費九齡搖頭道,“當時這邵家老六在老夫看來也就是個孩子,老夫看他有些奇怪,本來應該停下來去看看,只是那狗東西溜得快,老夫只能先追那狗東西去了。”
我和邵子龍對視一眼,卻是從他雙眼中看到了一絲驚恐與迷茫。
“前輩,您再仔細說說當時的情況,最好是任何細節都不要落下。”我又讓費九齡重新再說一遍當年看到邵遠仇時的情形。
“你們什麼情況?”費九齡皺眉問,“這邵家老六怎麼了?對了,你們說邵家被滅門,到底怎麼回事?”
“按照時間推算,邵家滅門的慘禍,就在您老追著那姓喬的術士離開後不久。”我輕嘆一聲說道。
“你說什麼?”費九齡驚呼一聲,雙眼瞪得溜圓,“你沒開玩笑?”
“前輩,這事可開不了玩笑。”餘小手接了一句道。
“怎麼會這樣……怎麼會這樣……”費九齡喃喃了幾聲,“那就是說,老夫要是沒去追那狗東西,去參加了邵家家宴,慘禍可能就不會發生?”
我沒料到這老爺子居然是這麼想的,說道,“您老也別想太多了,當年您要是去了,說不定連您也搭了進去。”
“是,前輩您無須自責。”邵子龍也出言安慰,只是聲音有些發啞。
隨即又看了我一眼。
雖然他沒有說話,但我知道他這一眼的意思。
關於當年邵家被滅門的慘禍,我們兩個私底下不知道已經探討過多少次,對於當年的一些細節也反覆咂摸,做過了無數設想。
其實一直以來,我們都對於邵遠仇這位六叔都還抱有一絲疑心。
按照邵遠仇所說,當年邵家家宴那天,他因為辦錯了一件事,被他爺爺打了一頓,關在了禁閉室內,這才陰差陽錯躲過了當年的大禍。
而且當年邵遠仇年紀很輕,只是個沒怎麼經過世事的少年人,按理說他也不太可能跟邵家大禍搭上關係。
可後來發生的種種事情,卻讓我和邵子龍始終對其心存懷疑。
其中最為關鍵的,就是對方精通的換頭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