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個就是關鍵所在了。”我輕吸一口氣道。
就像邵子龍說的,既然這個牢頭是天理教部眾,並且已經在地牢裡認出了我,那為什麼還要把我和餘小手弄到震雷山去?
這個事情不可能是盧家姐弟搞出來的,從盧家姐弟對那牢頭的態度來看,說不定那牢頭的級別還在盧家姐弟四人之上。
也就是說,讓盧家姐弟四人帶著我和餘小手以及費九齡前往震雷山的,十有八九就是這個牢頭。
這裡就有兩種可能,一是這牢頭自作主張,二來是這牢頭得到了更上層的命令。
在這兩種可能中,第一種的可能性極低,以天理教的組織之嚴密,那牢頭就算想自作主張,只怕也辦不到。
那麼就剩下最後一種可能,牢頭之所以這麼做,是得到了上層或者說直接來自邵遠仇這位教主的命令!
可這裡就有一個巨大的矛盾。
既然邵遠仇要在震雷山獻祭邵子龍,將其肉身供奉給羊骨仙,那為什麼還要故意把我和餘小手給弄過去?
那不純粹是給自己找不自在麼?
對於邵遠仇這種老奸巨猾的老狐狸而言,是絕對不可能犯這麼低階的錯誤。
除非,這位六叔另有目的!
“老林,你是說,六叔是故意把你們給帶過來的?”邵子龍的聲音微微有些發顫。
“十有八九。”我點頭道,“咱們來從頭捋一下,就從崑崙山開始,當年你應該是差點沒命了。”
“不錯。”邵子龍道,“我當時都以為,自己肯定是下去投胎了。”
“所以當年你受了重傷,在生死關頭,被六叔給找到了。”我繼續往下推算,“可你的傷勢實在太重,哪怕是六叔也是束手無策,那他該怎麼辦?”
“羊骨仙?”邵子龍脫口而出。
不錯,就是羊骨仙!
我想來想去,假如在當時那種情況下,邵遠仇想要救治邵子龍,在自身沒辦法的情況下,恐怕只能去求那受天理教香火供奉的羊骨大仙!
可這求人辦事,哪有這麼容易的,更何況求的不是人,而是牛鬼蛇神!
雖說邵遠仇是天理教教主,是那羊骨大仙在世間的代理人,可邵子龍的傷勢如此之重,哪怕那羊骨仙能救,必然也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。
從後面的結果來看,邵子龍整整昏迷了三年,這也就是意味著,想要將邵子龍從鬼門關拉回來,絕對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。
所以我做了一個假設。
假設當年邵遠仇為了救邵子龍,不得已去找到了羊骨大仙,可想要說動這牛鬼蛇神,邵遠仇必然需要拿出某些東西來交換。
可邵遠仇本身就已經是羊骨仙的代理人,他還能付出什麼代價?
從當時震雷山中的情形來看,還有一種可能,那就是答應羊骨仙,把邵子龍這個親侄子拿來獻祭,作為羊骨仙奪舍的肉身。
奪舍作為世間最為兇險的禁術之一,對於肉身的要求自然是極為苛刻,絕對不是任何人都能鼎爐的。
邵子龍本身養有雷脈,自然不是一般人,能被那羊骨仙看中,也就在情理之中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