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聖旨上分明寫著,恩封關棣為清陽侯。
我弟弟手中持有關家族長世代相傳的玉佩,這才是真正的關家血脈。
求大人做主,將侯位與侯府一併歸還,也好讓我們關家的列祖列宗在九泉之下得以安心!”
關棠聽到“侯府”兩個字,眼底殘存的最後一絲溫度徹底散盡。
原來,邊城這座區區縣主府,還根本滿足不了他們的胃口。
京城那座侯府地處繁華要地,除了朝廷歸還的關家舊產,更有皇上感念關棠救命之恩,額外賞賜的大片良田。
只要把眼前這個乳臭未乾的孩子變成真正的關棣,那麼宅邸、田產、爵位,便成了他們的了。
這當真是一筆穩賺不賠的好買賣,甚至連本錢都是從關家的信物。
那女子見關棠久久不語,便又擠出幾滴眼淚,哀聲道:
“姑娘既有了皇上親封的縣主尊榮,又何必連我弟弟這點僅存的立身依靠,也死死霸佔著不放呢?”
關棠冷眼掃過那孩子緊緊攥在手裡的玉佩。“你倒是把話說得輕巧得很。”
顧淵微微向關棠靠近了些,壓低聲音提醒道:“阿棠。”
她心裡自然清楚顧淵在擔心什麼。
如今關家的信物全在對方手裡,若是繼續在這上面糾纏不清,對方只要咬死這是父親留下的遺物,就能把所有的盤問堵得滴水不漏。
可她堂堂正正,為什麼要陪著這群跳樑小醜,在這裡一遍遍地自證清白?
關棠緩緩抬起頭,目光直視著高坐案後的知府。
“季大人,既然僅憑這些物件當堂斷不清真假,不如咱們索性進京去對峙。”
那女子臉上的哀切之色瞬間僵住了。
關棠一字一句地說道:“我是皇上親封的縣主,也是得皇上與貴妃娘娘親自認可的關棠。
此人拿著幾件關家的信物,便妄圖連朝廷已經正式核准的身份都要全盤推翻。
那咱們就請陛下和貴妃娘娘當面親自辨認個清楚。”
“此去京城路途遙遠……”那女子頓時慌了神,急忙開口想要阻攔。
“你一心惦記的難道不是京城的侯府嗎?怎麼眼下反倒嫌京城路遠了?”
那女子被這句話堵住,喉嚨一噎,抓著男孩肩頭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緊了。
關棠沒有再看她,轉頭對知府說道:“關棣的爵位同樣是御賜,豈能在私底下隨意轉讓給旁人?季大人以為如何?”
季知府原本緊鎖的眉頭,微微鬆快了幾分。
“縣主所言極是。此事既牽涉到朝廷御賜的爵位,確實應當奏請聖裁。”
他順勢捋了捋鬍鬚,神色間輕鬆了許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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