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聽見背後的聲音。
老頭乾澀的嗓音，夾雜著十幾個人粗重的鼻息聲。
在這過濾了環境音的店裡，這些活體噪音被無限放大。
陸淵覺得腦仁又開始疼了。
他從桌底下退出來。
站起身。
後腰椎傳來一陣鈍痛。蹲久了，骨縫裡的酸脹感直衝後腦勺。
他左手握拳，在後腰上捶了兩下。
“咚，咚。”
轉過身。
看著面前這十幾個激動得臉紅脖子粗的老教授。
陸淵張大嘴。
下巴骨發出一聲清晰的“咔”響。
一個哈欠打了出來。綿長。透著嚴重的睡眠不足。
眼角被生理鹽水撐得發脹。溫熱的水珠滾落。
他抬起右手，用手背在臉頰上隨便蹭了一下。
把水漬抹在老頭衫的袖口上。
“你們。”
陸淵嗓音乾啞。帶著濃濃的鼻音。
大腳趾在拖鞋裡摳了摳地磚。
“鞋底太硬。走路聲音像拿木棍敲破盆。”
他指了指玻璃大門。
“出去說。別在這吵。”
趙建國不僅沒退，反而跨前一步。
他把手裡的塑膠袋舉起來。舉到下巴的高度。
透明袋子裡，裝著那兩頁沾了咖啡漬的發黃紙張。
“陸同志！錄影我們一幀一幀看了！”
趙建國滿臉通紅。脖子上的血管都繃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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