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開了口。
沒有用標準英語。沒有用中文。
嗓音乾啞。像兩塊生鏽的鐵片在一起摩擦。
一串音節從他喉嚨裡滾出來。
發音古怪。
濁子音重。帶著粗糙的彈舌音。
音調沒有任何起伏。像機器在報亂碼。
包廂裡的人全愣住了。
蘇琴轉頭看著兒子。眉頭鎖在一起。
這是什麼語言？連英語四級都沒過的陸淵，在唸什麼咒語？
翻譯推了推眼鏡。一臉茫然。紙上的筆停了。
他精通八國語言。但他連這屬於哪個語系都聽不出來。
聽著像是在罵街的野蠻部落語。完全沒有邏輯。
但桌子對面的霍華德。
臉上的橫肉突然僵住了。
這是暗網加密俚語。
僱傭兵專用的黑話。
混雜著車臣語、俄語和中東土話的戰地通訊密碼。
只有死人堆裡滾出來的頂級處刑人。才會用這種頻率說話。
陸淵語速不快。
大腳趾在拖鞋裡換了個位置，繼續摳著鞋底。
“血狼一號頻道。頻段144.25兆赫。”
他用這種沙啞的黑話，念出一串數字。
霍華德的手指開始發抖。
夾在兩指間的雪茄晃動了一下。菸灰掉在桌上。
身後的兩個保鏢聽不懂。互相看了一眼，手從腰帶上放了下來。
“你們老大。”
陸淵換了個姿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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