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硯沒再插嘴,只作壁上觀,看沈老頭怎麼處理。
沈老頭沒搭理他,轉頭問張氏:“老大媳婦,咱家賬面上還有多少銀子?”
張氏一聽這話,如臨大敵:“過去一年紡線攢了些錢,現銀有十三兩,但這錢是大房二房掙來的,跟三房可沒關係!”
還有二十兩沈知硯賣紡車圖掙來的錢,張氏沒算進去,那本來就是他們大房的。
老黃氏皺眉不悅道:“一家人分這麼清,以後怎麼好好過日子?”
“誰要跟你們好好過日子。”張氏在心裡直翻白眼。
一向存在感極低的沈有實突然石破天驚:“反正三弟這事,俺不同意,要花的銀子太多了。”
“不是二哥,你老實種地得了,有你什麼事?”沈有才沒想到沈有實也會跳出來反駁。
沈有實悶聲道:“以後總歸有用錢的地方,不能緊著你一人。”
“嘿!你不就生了兩個丫頭片子,用什麼錢?以後賣了還能給你掙錢呢!”
眼看又要吵起來,沈老頭趕緊讓眾人散了,各回各屋。
他有些肚飢,揭開鍋蓋一看,冷鍋冷灶,氣得他罵了聲娘。
無法,只好回屋睡覺,睡著就不餓了。
躺在床上,張氏還有些氣不順,嘴裡時不時傳出一句國粹。
沈有糧在一旁給她和沈知硯上藥。
“娘,要是爺爺奶奶同意了三叔的事咋辦?”沈知硯開口問。
“我管家,想都別想!二房也不能同意,一塊廢鐵,就娘當個寶貝似的供著。”張氏斬釘截鐵道。
她起身,摸著沈知硯的小臉,心疼不已:“好不容易回家一趟,還趕上這爛攤子事。肚子餓了吧,待會兒等他們睡著了娘給你煮雞蛋吃。”
沈有糧撓撓頭:“偷吃是不是不太好。”
“不好個屁!給二狗吃有什麼不好的,以前沈有才唸書吃了多少雞蛋,不還是變成屎尿流走了,給他吃才是浪費。”
張氏指著沈有糧警告:“你再多說老孃揍你!”
沈有糧神色一凜,急忙點頭。
另一邊,沈有才躺在屋裡,暗自琢磨這事。
沈知硯說的分家,他真聽進去了。
晚上鬧了一通,沈有才意識到,這次錢還真不好拿。
大房二房聯合起來反對,饒是老黃氏再偏疼他,沈老頭也不可能把銀子給他。
“一群短視之人!”沈有才氣得磨牙,“等我當上賬房,你們別求到我面前!”
“嘀咕啥呢還不睡。”王氏沒好氣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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