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際旅行還在繼續。
離開花眠星的第三天，戰艦降落在藍淵星。
這顆星球跟他們之前見過的任何一顆都不一樣。
舷窗外放眼望去全是深淺不一的藍，淺藍、靛藍、墨藍，層層疊疊鋪展到天際盡頭。
海風裹著鹹溼的水汽從艙門湧入，帶著一種陌生又鮮活的清冽氣息。
葉靈汐剛走出艙門，腳還沒踩實地面，就覺得小腿被什麼東西蹭了一下。
她低下頭，一條銀藍色的魚尾正從她腳邊的淺灘裡探出來，尾鰭輕輕拍著水面，濺起幾顆細碎的水珠。
滄瀾半泡在海水裡，湛藍色的眼眸被水光映得格外剔透，仰著頭看她，聲音帶著一點水汽浸潤過的溼潤：“靈汐，我想試試衝擊SS級。”
“行啊。”葉靈汐二話不說就蹲了下來，“你找個舒服的地方，我輔助你。”
滄瀾愣了一下。
他原本已經準備好了一套說辭，甚至在心裡反覆演練過好幾遍“如果我失敗了就怎樣”的交代。
可葉靈汐就這麼蹲在岸邊，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，語氣裡沒有半點遲疑或擔憂，彷彿篤定了他一定會成功。
那些準備好的話他一個字都沒能說出來，只是低下頭，輕輕彎了一下嘴角：“好。”
突破的地點選在一片淺海區的珊瑚礁上，周圍的海水清澈見底，陽光穿透水面在沙地上投下一片晃動的水光。
滄瀾盤坐在一塊巨大的珊瑚礁石上，上半身露在水面上，下半身化作了銀藍色的魚尾，尾鰭半浸在海水裡。
葉靈汐坐在他對面的另一塊礁石上，兩人之間隔著不到一臂的距離。
滄瀾閉上眼，周身的氣息開始劇烈翻湧。
海水以他為中心形成一個緩緩旋轉的漩渦，漩渦邊緣的浪花拍打著周圍的珊瑚礁，掀起層層疊疊的浪花。
葉靈汐抬起手，指尖輕輕點上他的眉心。
靈力和精神力同時順著指尖湧入，如溫熱的泉水淌進乾裂的河床，一點一點填滿那些正在崩裂的精神圖景縫隙。
突破的過程比預想中更順利。
當最後一波能量被收束進精神圖景深處的那一刻，滄瀾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葉靈汐收回手指，正要道一聲恭喜，目光卻定在了他額頭上。
一枚金色的劍型印記正在緩緩凝聚成形，從淡金色變成凝實的金色。
滄瀾順著她的目光抬起手，指尖觸上那枚印記的瞬間，整個人都愣住了。
好半晌，他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，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，像是怕自己理解錯了的試探：“靈汐……我現在，是不是，是不是……也算是你的人了？”
葉靈汐看著他那雙被水光浸潤得格外清亮的湛藍色眼眸，彎了彎嘴角：“你都晉升SS級了，難不成我還把你推出去？”
滄瀾的唇角一點一點地彎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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