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喲，曉梅？”
劉玲把紙箱往地上一放，上下打量了蘇曉梅兩眼，臉上的表情挺複雜，有點意外，有點尷尬，還有一點說不清楚的打量。
“二嫂，你在這兒上班呢？”蘇曉梅笑了笑，語氣很自然。
“今天剛來的，你呢？你也在這超市幹？”劉玲擰著眉頭，像是在確認什麼。
“嗯，幹了有一陣了。”
劉玲還想問什麼，蘇曉梅搶先問道，“二嫂，你不是在大嫂家大棚裡幹嗎？怎麼到鎮上找工作來了？”
劉玲眼睛裡的光暗淡了下去，“大嫂根本沒有現金，工資一直在拖，說拖到菜賣了再結清，結果菜賣了還不夠給她姐夫的，哪有錢來給我們結工資？鬧了一通才給結了半月工資，幹不成幹不成......”
蘇曉梅看大嫂表面那麼風光，沒想到背後那麼滄桑。
也算意料之內，那片大棚能種出什麼金子。
劉玲眼珠子轉了一圈，目光落在蘇曉梅身上，穿著圍裙，手上沒拿掃帚也沒推購物車擺貨。
“那你幹啥崗位的？怎麼上班時間還到處溜達？”
這語氣裡帶了點刺。
劉玲雖然是第一天來，但她的性子就是這樣，誰要是看起來比她輕鬆，她心裡就不舒服。
蘇曉梅還沒開口，劉玲已經往收銀臺那邊看了一眼。
“要不我幫你問問趙店長，看你是不是搞錯了排班。”
趙店長正從倉庫那邊走出來，聽到這話，腳步慢了一拍。
他看了蘇曉梅一眼。
蘇曉梅臉上的笑沒變，眼神卻帶了點意思。
趙店長清了清嗓子，走到劉玲跟前，臉上掛著那種老油條特有的圓滑笑容。
“劉玲，你剛來可能不知道。”
趙叔往蘇曉梅那邊偏了偏頭，語氣不緊不慢：“蘇曉梅是老闆專門請來的人，負責巡店和監督，老闆說了，她想幹什麼就幹什麼，什麼時候來什麼時候走，我們這邊不用管。”
他停了一拍，看著劉玲。
“還有一句話我得轉達，老闆交代了，這個人，不管她做什麼，任何人不許得罪。”
劉玲臉上的表情變了好幾遍，目光在趙叔和蘇曉梅之間來回掃了兩遍，臉上的疑惑一層蓋一層。
老闆專門請來的？
不許得罪？
一個在村裡種地的農村媳婦，哪來的本事讓一個超市老闆這麼護著她？
蘇曉梅衝劉玲笑了笑，什麼都沒多解釋，轉身繼續去看冷櫃的溫度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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