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辰臉紅了小辰臉紅了！”
“看看看看，比那西瓜瓤還紅！”
蘇辰恨不得把頭塞進發動機裡面去。
稍遠一點的地方，林建民蹲在地壟上抽菸。
他今天從一大早就在幫忙清地，雖然幹活的速度還是比別人慢半拍，但確實一直沒停下來過，中間也沒偷懶溜號。
此刻他聽著那邊的鬨笑聲，煙夾在手指間，眯著眼看了蘇辰好一會兒。
他把菸屁股在地上摁滅了，“小辰，聽哥一句勸。”
蘇辰抬起頭，耳朵還紅著。
林建民的表情倒不是陰陽怪氣，反而帶著點過來人的滄桑味道。
“找媳婦這事，可別光看臉，得看性子。找個脾氣好的，說話輕聲細語的那種。別找母老虎，不然她壓你一輩子。”
這話說得語重心長，但誰都聽得出來他在說自己。
他跟劉玲這些年的日子，村裡人都看在眼裡。
蘇辰張了張嘴，不知道該怎麼接。
旁邊的秦麗麗嘴快：“二哥你這是現身說法啊？”
林建民翻了個白眼，沒搭理她，轉身回去繼續幹活了。
他走路的時候背微微弓著，看著比實際年齡老了好幾歲，但腳步比前些日子踏實了不少。
曉梅在棚裡遠遠看到了這一幕。
她沒過去，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。
二哥幹活確實比以前賣力了。
他鍬上的動作確實比以前利索了些，一鏟子下去翻得勻，雖然速度還是比秦麗麗她們慢了一截，但起碼沒有三分鐘就掏手機、五分鐘就點根菸的毛病了。
二嫂那場離婚鬧劇把他打醒了一點點，不算脫胎換骨，但至少知道幹活了。
從一天值二十塊錢的摸魚，進步到了七十塊錢的正經出力。
離真正靠譜還差得遠，但比起以前，確實在往好的方向走。
這就夠了。
人不怕慢，怕的是不動。
到了下午四點多的時候，進度比預想的好很多。
十幾個人忙了一整天，五十個棚已經清完了十六個。
照這個速度，三天之內能全部搞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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