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嫂在一旁看了全程，嘴角的弧度越翹越高。
她倒是樂意看老三家跟老二家掐，反正她已經靠“大禮”站穩了C位，誰鬧騰都影響不了她。
場面僵了大概十來秒。
林建軍從袋子裡拿出兩個包裝精緻的禮盒。
“爸，媽，這是我跟曉梅給你們挑的衣服，爸一件媽一件，都是好料子，冬天穿暖和。”
他把盒子開啟，裡面是兩件深色的羊絨大衣，面料厚實柔軟，手感細膩，標籤上的價格被他撕掉了，但內行人一摸就知道不便宜。
婆婆接過來翻了翻，嘴角往下一撇。
她剛收了大嫂那“好幾萬”的翡翠鐲子和“十幾萬”的手錶，眼界一下子飆到了天花板，再看這兩件衣服，怎麼看怎麼覺得寒磣。
“這衣服……看著也不像啥好貨吧？”
婆婆捏了捏袖口，語氣裡全是嫌棄：“跟我在地攤上買的差不多，以後別亂花這個錢了，我和你爸衣服多得很。”
大嫂在旁邊抱著手臂，滿臉得意地看著這一幕，連掩飾都懶得掩飾了。
“三弟妹別介意啊，媽不是嫌你東西不好，就是咱們做兒女的，量力而行嘛，心意到了就好。”
嘴上說著圓話，眼神里全是看熱鬧的意思。
她的眼神在蘇曉梅和林建軍臉上來回掃，就等著看他們窘迫、尷尬、下不來臺的樣子。
蘇曉梅看著婆婆把那件價值三千塊的純羊絨大衣跟地攤貨相提並論，心裡最後那點子耐心啪地斷了。
她伸手一把把衣服從婆婆手裡抽回來，動作利落得讓所有人都愣了一下。
“行，二老覺得看不上就還給我。”
她把兩件大衣疊好塞回袋子裡，聲音清清脆脆的，帶著一股子不容商量的勁頭。
“建軍，待會兒咱把衣服拿回去，我給我爸媽穿。這六千塊的純羊絨他們穿著正合適。”
“六千？”婆婆的聲音拔高了半截。
蘇曉梅沒理她，轉過頭看了大嫂一眼，嘴角掛著一抹不深不淺的笑。
“畢竟有些人不識貨，把假的當成寶，真的反而當根草，那我也沒辦法。”
院子裡一下子安靜了。
這句話是衝著兩個方向去的。
往明面上說，是諷刺婆婆不識好歹，六千塊的好東西當地攤貨。
往暗處捅，是直指大嫂那一堆“好幾萬”“十幾萬”的假貨。
大嫂的臉色在那一瞬間變了。
不是慢慢變的，是刷一下就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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