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建民跟著點頭：“就是，下回別這麼大驚小怪的。”
蘇曉梅站在李醫生辦公室門口，把這些話一字不落地聽進了耳朵裡。
她沒出聲。
因為李醫生的話還沒說完。
“但是。”
李醫生推了推眼鏡，拿筆點了點片子的邊緣，眉心擰出一道褶子。
“患者的症狀不太像單純的腦部問題。持續性頭暈、食慾下降、體重驟減。我建議做個全身檢查，尤其是胸部CT，腹部彩超，和全身的影像檢查，再加幾項腫瘤標誌物的血檢。排查一下其他可能。”
林建軍臉上剛鬆下來的肌肉又繃緊了。
“其他可能是什麼意思？”
李醫生斟酌了一下措辭：“不一定是什麼大問題，但排查一下更穩妥。老人這個年紀，有些病早發現早處理，預後會好很多。”
話說得委婉，可林建軍聽出來了。
醫生沒把話說死，但那個停頓，那個“有些病”的措辭，像一隻手攥住了他的心臟。
他回頭看了蘇曉梅一眼。
蘇曉梅微微點了下頭。
“查。”林建軍轉過身來，聲音啞了，但不含糊，“全身檢查，該查的都查。”
話音剛落，走廊裡的氣氛驟變。
周翠芬剛才還揚著的下巴一下子收回來了，臉上的得意僵在原地。
“還查？”
她跨了一步擋在門口，聲音變得尖利起來。
“大夫都說腦袋沒事了，還查什麼查？沒完沒了了是不是！”
林建國也跟了過來，臉上的鬆快勁兒一掃而空，換上一副不情願的嘴臉。
“李醫生，你不是說腦袋沒問題嗎？怎麼又要查全身？這得花多少錢？”
大夫見多了這種家屬，也不多說，只是平靜地回了一句。
“一套下來，大概五千出頭。當然，查不查你們家屬自己定。”
“五千！”周翠芬差點沒跳起來，聲音又拔高了。
她扭頭瞪向林建國，那眼神的意思再明白不過：你倒是說句話啊。
林建國咳嗽了一聲，站直了身子，臉上換成了一副為難的表情：“李醫生，你看，老人家年紀大了，折騰來折騰去也受不了。前頭查了沒問題，是不是就不用再查了？”
“建議查。”李醫生沒給他臺階，“當然，最終決定權在家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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