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間裡的人全抬頭看她。
周翠芬沒想到她當場要錢，手指在桌布上掐出了幾道褶子。
“現在就轉？”
“您不是說最多二十萬嗎？”
“錢還沒借到。”
“那就先打電話。”
周翠芬看向丈夫。
林建國拿起手機，臉色陰沉。
他平日裡在村裡逢人便說自己仗義，飯局上也常喊別人來喝酒。
可真要開口借錢，他才發現通訊錄裡那些稱兄道弟的人，個個都精明得很。
第一個電話撥出去，響了五六聲才接通。
“老李，我爸住院，急用三萬，先借我週轉幾天。”
電話那邊停了片刻。
“建國，不是我不幫你，我這兩天剛進了一車貨，手裡真沒閒錢。”
林建國陪笑：“三萬都沒有？”
“真沒有，等過陣子我再想辦法。”
那頭很快掛了電話。
第二個電話接通後，只響了一聲便斷掉。
第三個電話直接無人接聽。
林建國坐在椅子裡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
周翠芬在旁邊催：“繼續打啊，平時不是都喊你哥嗎？”
林建國壓著火氣，撥通了運輸隊老陳的電話。
“老陳，借我兩萬，我爸做手術，過兩天賣菜回款我就還你。”
“建國，你那邊訊號不好，我聽不清，改天再說。”
電話裡傳來幾聲雜音，接著便只剩下忙音。
林建國握著手機，手背上的筋露了出來。
“一個個平時吃飯喝酒，到了用錢的時候全裝聾。”
周翠芬顧不上安慰他，拿出自己的手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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