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病要花這麼多錢，拖累咱們小輩不說，還活不了幾年。依我看，沒必要往死裡治，能省就省點，湊合保守治治算了。”
一直沒吭聲的林建軍臉色沉下來，開口打斷她：“治病沒有糊弄的道理。各家難處我都懂，但爸這次的病必須好好治，誰也別想著省錢敷衍，更別在背後說這些喪氣抱怨的話。”
大嫂被當眾懟得臉上掛不住，當即拉下臉：“你至於嗎？都是一家人，我就隨口抱怨兩句，你用得著這麼上綱上線？”
“正因為是一家人，我才提前把話說清楚。” 林建軍目光沉沉盯著大嫂。
“你只管守好自家的錢我不攔你，但你要是敢跑到爸跟前說半句喪氣話，動搖他治病的心思，別怪我，以後你家休想踏進我家門半步。”
林建國皺著眉，顯然覺得這話讓他難做。
林建民卻低著頭，手指搓著衣角，半天沒有勸。
他心裡清楚，大嫂那張嘴一旦開始算賬，最後承擔的人總會落到老三頭上。
病房裡，林父已經醒了。
老人聽見外面的動靜，抬眼看向門口。
“建軍，你們在外面吵什麼？”
林建軍轉身走進去，替他把被角掖好。
“沒吵，醫生說治療要抓緊，您先把身體養起來。”
林父看著他，問：“要花很多錢嗎？”
“醫院還沒把費用算全，醫保能報一部分，卡里有錢你不用擔心錢的事。”
“你們三家都有孩子，別為了我把日子過垮。”
林建軍走到床邊，把手機收進兜裡。
“爸，錢的事您別管，醫生讓您治，咱們就治。”
林父看向三個兒子，最後把目光落到林建軍身上。
沒有再說話，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處。
蘇曉梅看見林母偷偷抹眼淚，伸手把床頭的水杯遞過去。
“您先喝點水，別跟著他們一起想壞處。”
林母接過杯子，手指還在發抖。
“你爸怎麼偏偏碰上這個病。”
“病還沒治，您先別替它下結論。”
下午，林父在化療同意書上按下了手印。
林建軍把繳費單摺好放進錢包，陪著父親進了治療室。
蘇曉梅送林母回病房，又去醫院食堂買了小米粥和雞蛋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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