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次，腿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，那是真實的觸感。
床頭櫃上的鐵盒子沉甸甸的，裡面除了她每月固定往銀行卡里存的存款還有她攢的10萬現金，邊角磨得發白，卻比任何東西都讓她安心。
白夏音為了攢錢買房子，除了白天正常上班，只要有時間就去做兼職。
白夏音深吸一口氣，掀開被子下床。她走到鏡子前，看著裡面那個眼神還帶著驚惶的自己，指尖緩緩撫過眼角的淚痣。
該變一變了。
第二天清晨，天剛矇矇亮，城市還陷在沉睡裡。
白夏音已經換好了衣服，一件灰撲撲的工裝外套，洗得變形的牛仔褲，腳上是雙舊帆布鞋。
她對著鏡子，用最深色的粉底液把皮膚調暗兩個色號，眉峰畫得粗重，再貼上一層薄薄的雙眼皮貼，改變眼型。
最後戴上寬大的黑框眼鏡，把頭髮塞進帽簷壓得很低的棒球帽裡，連口罩都選了最普通的藍色醫用款。
鏡中的人，眉眼模糊，氣質沉鈍，任誰看了，都只會覺得是個剛從城郊趕來的務工人員，絕不會和公司裡那個怯懦安靜的白夏音聯絡起來。
鎖門時，她頓了頓，回頭看了眼這個住了三年的小屋，沒有留戀，只有決絕。
第一站是城郊的農資批發市場。凌晨五點的市場，貨車引擎聲、商販的吆喝聲混在一起，瀰漫著泥土和露水的腥氣。
白夏音低著頭，順著人流走到最裡面的“老農種子店”，門口堆著成袋的化肥，貨架上掛滿了寫著作物名稱的牛皮紙袋。
“要點啥？”店主是個敞著懷的壯漢，正用毛巾擦臉。
白夏音的聲音透過口罩發出來：“要種子，能留種的優先。” 她遞過去一張折得整齊的紙條。
壯漢展開紙條，眉頭挑了挑：“嚯，你這清單夠全的——雞毛菜、上海青、油麥菜……還要馬齒莧、薺菜？這玩意兒也有人特意種？”
“老闆別管，照單抓就行。都是合作社要的，現金結賬。”
壯漢不再多問，轉身在貨架上翻找。白夏音的目光掃過那些牛皮紙袋，速生葉菜在10倍加速和意念調控下，很快就能收穫，配上靈泉水，葉片能嫩得掐出水；
根莖類的蘿蔔、土豆耐儲存，用意念精準澆灌後澱粉含量更高，足以當主食扛過漫長雨季。
連那些不起眼的野菜種子，也曾是她在安置點餓極了時的救命糧，如今有了意念種植助力，更能長成一片希望。
“喏，都在這兒了。”壯漢把十幾個鼓鼓囊囊的麻袋堆在地上，“速生葉菜每種5包，根莖類種子10包，瓜果類10包，野菜種子各3包，總共……”
白夏音等他報完價，直接從揹包裡掏出現金遞過去：“請您幫我把這些搬到門口的三輪車上。”
她昨晚特意在舊貨市場租了輛二手三輪車，就停在市場後門的巷子裡。
壯漢接過現金，眼睛亮了亮，麻利地幫她把麻袋搬上車。
白夏音蹬著三輪車拐進巷子，確認四周沒人，意念一動，車斗裡的麻袋瞬間消失，種植區的黑土旁憑空多了一堆待播的種子。
她閉了閉眼，在腦海中默唸“分類播種”，下一秒便感應到種子正被無形的手抓起，按種類撒向不同地塊，靈泉水緊隨其後漫過土壤，整個過程行雲流水，連指尖都沒沾一點泥土。
她扶著車把，胸口因為用力而起伏，卻忍不住彎了彎嘴角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