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點頭道謝，視線掃過攤位角落——昨天訂十箱罐頭的人還沒來。
正清點數量時，身後傳來腳步聲，一個穿黑色衝鋒衣的男人停在攤位前，聲音有點啞：
“老闆，我昨天訂的十箱罐頭。”
白夏音的動作頓了頓，眼角餘光瞥見對方戴著黑色口罩，帽簷下露出的額頭有顆小痣。
她加快速度付了錢，拎著罐頭往米麵區走，故意繞到貨架後面，聽見男人和老李頭閒聊：“這天看著要變，多備點貨總沒錯。”
“可不是嘛，”老李頭應著。
走到賣米麵的大爺攤位前，對方果然指著一堆新到的大米：“剛卸的貨，要多少？”
“二十斤大米，十斤麵粉。”白夏音報數時，瞥見黑色衝鋒衣男人也在不遠處買麵粉，一次性要了五十斤，正用手機掃碼付錢。
她特意等對方先走了，才讓大爺裝貨，指尖觸到手機螢幕，發現王姐發了條微信：
“小白，今天超市進了批壓縮餅乾，店長說要留一半給‘大客戶’，你上班時幫忙看緊點。”
大客戶？白夏音用車推著米麵往市場外走，心裡盤算著。
回到出租屋，把物資收進空間，白夏音換了身衣服，摘了口罩帽子，恢復成“超市收銀員”的模樣。
超市裡，王姐正對著一堆壓縮餅乾發愁：“你說這東西平時賣不動，今天不知道咋了，一早就有人來問。”
白夏音幫忙整理貨架，狀似無意地問：“那個要訂一大批的大客戶還沒來？”
“沒呢，說是上午十點到。”王姐說著，壓低聲音，“剛才聽店長說，好像是個戴眼鏡的年輕人，說是公司採購，要囤著給員工當加班零食。”
戴眼鏡？白夏音心裡有了數。上午十點，果然有個戴黑框眼鏡的男人來提貨，穿著白襯衫，戴著一次性口罩，看著像普通上班族。
男人走後，王姐湊過來：“你說奇怪不，這人買這麼多壓縮餅乾，還特意問保質期多久，說是怕放壞了。”
“可能公司人多吧。”白夏音笑著應著
午休時，白夏音藉口去洗手間，躲到消防通道給手機充電。
剛插上電源，就聽見門外傳來對話聲，是個女人的聲音：“……再去藥店買幾盒感冒藥和退燒藥，還有創可貼，越多越好。”
另一個男聲應著：“知道了，下午去城西冷庫看看，昨天沒搶夠凍肉。”
門被推開，一男一女走了進來，都戴著口罩。女人的目光掃過她時，白夏音立刻低下頭，假裝玩手機。兩人在隔壁隔間說了幾句話，提到“三天後降溫”“多囤燃料”，然後匆匆離開。
白夏音靠在牆上，指尖冰涼。原來還有組隊的？
她關掉手機螢幕，看著自己映在上面的模糊倒影——在這場被本土人視作“正常”的囤貨潮裡，每個戴著口罩的身影都可能是同類，而她，只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個。
下午下班前，店長又搬來幾箱罐頭，笑著說：
“總部剛送來的，說是怕颱風天斷貨，讓多備點。你別說，最近囤貨的人真不少，連隔壁五金店都說，防水布和繩子賣得比平時快三倍。”
白夏音笑著幫忙卸貨，心裡卻清楚，這不是颱風預警，而是系統繫結者在準備生存物資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