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運氣不錯。”她心裡想著,側身滑進旋轉門時,門軸發出輕微的“吱呀”聲,在死寂裡格外清晰。
大堂裡瀰漫著新裝修的氣味,混合著淡淡的煙火氣,水晶吊燈的碎片撒了一地,像摔碎的星星,卻沒影響整體的結構。
前臺的大理石臺面光潔如新,電腦螢幕還亮著海浪屏保,旁邊的貨架上堆著成箱的一次性洗漱用品,藍白相間的包裝在昏暗裡格外顯眼,連封口的膠帶都沒拆開。
她沒停步,直奔電梯間。按下“10”層的按鈕時,轎廂輕微晃了晃,頭頂的應急燈閃了兩下,卻穩穩上升——備用電源還在工作,這比什麼都強。
每層樓的走廊都鋪著厚厚的地毯,吸走了所有腳步聲,房間門大多虛掩著,推開時能聞到新傢俱的木料香,混著牆漆的淡味。
標準間裡的大床鋪著漿洗挺括的白床單,邊角都帶著摺痕。
床頭櫃上擺著未拆封的礦泉水,瓶身上的標籤還泛著光澤,衣櫃裡掛著熨燙平整的浴袍,連浴室裡的一次性拖鞋都碼得整整齊齊,鞋底的防滑紋清晰可見。
“簡直是末世裡的寶藏。”白夏音眼睛亮了亮。
意念所及之處,大床連著床墊憑空消失,液晶電視帶著遙控器一起隱去,成箱的一次性牙刷、沐浴露、拖鞋像被無形的手掃過,連衣櫃裡的木質衣架都沒剩下一個。
她逐層推進,總統套房裡的按摩浴缸帶著恆溫系統。
行政酒廊的咖啡機還連著未開封的咖啡豆,會議室的投影儀鏡頭蒙著防塵布。
甚至連走廊盡頭的自動售貨機都被整個端走,裡面的巧克力、能量棒、功能飲料還保持著碼放的原樣,彷彿下一秒就會有人投幣購買。
在地下一層找到酒店倉庫時,白夏音倒吸了口氣。
這裡比貨倉的冷鏈區還規整,成排的貨架上堆著備用的床品四件套,標籤上印著“60支長絨棉”,摸上去像雲朵般柔軟;
冷凍庫裡凍著整扇的牛排、海鮮,連擺盤用的鮮花都還水靈,玫瑰的花瓣上還帶著水珠;
酒水架上的紅酒白酒碼到頂,標籤上的年份清晰可見,旁邊的食品區躺著成箱的進口零食和速食麵,甚至還有整箱的自熱米飯,生產日期就在災難發生前一週。
她乾脆連倉庫的貨架一起收,金屬架帶著物資消失時,發出輕微的“嗡鳴”聲在地下回蕩,連牆角的清潔裝置都沒放過。
吸塵器、消毒水、備用燈管,這些在末世裡都是能救命的實用寶貝。
收完最後一個貨架時,已是深夜。
白夏音選了間朝南的套房,從空間裡放出張剛收的大床,鋪好乾淨的床單,又在角落擺上空氣淨化機。
按下開關的瞬間,機器“嗡”地運轉起來,濾網開始吸附空氣中的煙塵,她靠在床頭閉目養神,聽著機器的低鳴,鼻尖縈繞著床單的清香,不知不覺竟眯了過去。
這是她連日來第一次安穩的小憩,連夢都是淺的,沒有廢墟,沒有逃亡。
再次睜眼時,窗外已泛出魚肚白,淨化機的濾網已蒙上層灰,房間裡的空氣卻清新了許多。
她從空間裡摸出個行動式摺疊浴缸——也是從酒店倉庫收的,注滿溫水後撒了把浴鹽,白色的晶體在水裡化開,散出淡淡的薰衣草香。
褪去防護服躺進去的剎那,緊繃的肌肉瞬間鬆弛下來,溫熱的水漫過肩膀,帶著恰到好處的浮力,把連日來的疲憊都泡了出去,連碳纖維護臂留下的勒痕都彷彿淡了些。
洗完澡換上乾淨的浴袍,柔軟的布料貼著皮膚,她才感覺到餓。
從空間裡端出剛熱好的麻辣肉片,紅油裹著嫩牛肉泛著光澤,花椒的麻香直衝鼻腔;
羊湯的熱氣氤氳而上,撒把香菜碎,鮮得能把舌頭吞下去;
。口鬆得不捨卻,氣呼直得燙能口一咬,足餡薄皮,餅餡的好烙剛有還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