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夏音除了想看一下週圍的情況,更重要的是想趁著離開人群與老鼠溝通一下。
她打算走遠一些,避開人群,先幫老鼠恢復傷勢。
白夏音脫離挖掘隊伍,先四處檢視一下,有沒有那些人獸結合體的痕跡。
沒有發現異常之後,白夏音走到側邊僻靜的林邊空地,確認其他人都在遠處專心挖掘,她才停下腳步把揹包開啟,把虛弱的老鼠拿了出來。
她先取出一瓶靈泉水,一點點淋灑在老鼠渾身破損的傷口上,沖洗掉順著傷口新流出的血。
清涼的泉水浸潤創面,帶著極強的修復活性,緩緩滋養著它破損的皮肉。
原本奄奄一息、萎靡不振的灰鼠,在觸碰到靈泉水的瞬間,微弱地顫動了一下身子。
它費力地睜開渾濁黯淡的雙眼,溼漉漉的小眼珠半睜著,虛弱又乖巧地望著白夏音,眼底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茫然與依賴。
白夏音將瓶口湊到它細小的嘴邊,輕聲示意它飲用。
動物的感官遠比人類靈敏得多,它雖然不懂靈泉水的功效,卻本能分辨得出,這東西對自己大有裨益,是能救命的東西。
下一秒,它立刻低頭,小口吞嚥起來,咕咚咕咚的喝水聲在白夏音耳邊響起。
起初它傷勢太重、氣力虧虛,吞嚥動作緩慢又費力,每一口都格外艱難。
可隨著靈泉水入體,滋養了它受損血肉,老鼠枯竭的體力一點點回升,身體的疼痛和虛弱大幅緩解,喝水的速度也越來越快。
它埋頭暢飲,小小的肚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點點鼓起,從乾癟扁平變得圓滾滾、軟乎乎的。
白夏音見它肚子已經撐得飽滿,再喝只會負擔過重,當即收起水瓶,不再讓它多飲。
老鼠抬起小腦袋,眼神懵懂又委屈,黑溜溜的小眼睛一眨一眨地盯著白夏音,滿是意猶未盡,還想繼續飲用。
白夏音看著它貪吃的模樣,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無奈的叮囑:“再好的東西,也不能一次性全部喝完。”
她伸出指尖,輕輕點了點它圓鼓鼓的小肚子,耐心解釋:“再喝下去,你的肚子就要炸了。”
老鼠怔怔地愣了一瞬,似懂非懂地看著她,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撐得發脹的肚子,終於乖乖壓下了貪念,不再討要泉水。
沉寂片刻,它抬眼望向白夏音,聲音微弱沙啞,卻字字清晰,帶著真切的謝意:“謝謝你救了我。”
白夏音垂眸看著掌心的小老鼠,眼底神色有些複雜,沒有刻意客套,語氣坦然:“我救你,也是有需要你的地方。”
老鼠聞言,微微低頭沉默了片刻,小巧的身子安靜伏在她掌心,片刻後再度抬眼,眼神澄澈,語氣格外認真:
“不管怎麼樣,你確實救了我的命。說吧,你需要我做什麼?”
沒有多餘的鋪墊,白夏音直接問出心底積壓許久的疑惑:“我想知道這片森林裡這些怪異的獸是怎麼來的?還有那個柵欄是怎麼回事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