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硯終於笑了一下。
笑完，他又低頭看向沈知微拿出來的圖紙。
圖紙上的改動位置，與鐘樓主傳動裡幾處異常結構竟有相似之處。
“他們在不同專案裡，重複用同一種設計習慣。”
沈知微看過來，“你也見過？”
“鐘樓的制動結構，把本該獨立的安全鎖止接進了同一套控制程式。”
“這樣表面上方便聯動，實際出了問題，所有保護會一起失效。”
兩個人對視一眼。
許硯立刻拿出筆，在圖紙上圈了三個位置。
“這裡，這裡，還有這裡。”
沈知微順著看下去，臉色越來越沉。
“這是馮鶴年的做法。”
霍臨川抬頭，“馮鶴年是誰？”
“以前做過水工裝置改造，十幾年前因為工程事故退出行業，後來一直給私人專案做顧問。”
許硯握筆的手停了一下，“那個戴黑帽子的？”
“對。”
林晚晚的肩膀明顯放鬆了些。
她寧可面對一個有姓名、有履歷、有工程事故記錄的老頭，也不想再聽誰說那是某個沒死乾淨的邪門祖師。
陳道玄看著圖紙，“他懂一點旁門術法。”
沈知微怔了怔。
“但不多。”
陳道玄把圖紙放回桌面，“足夠用來騙人，不足夠讓水聽話。”
霍臨川立刻讓人調取馮鶴年的資料。
資料很快送到。
六十三歲，早年確實從事機械與水工裝置維修，近年常以古機關復原顧問的身份出入收藏圈，陶泊年收藏的幾件特殊構件，多數經由他介紹購入。
他與周啟明的聯絡，也遠比表面更密切。
至於那面用來遠端聯絡的小銅鏡，技術人員已經從廣播站裡找到了同款。
鏡框是真的舊物，鏡面後卻嵌著顯示模組和微型攝像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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