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討伐大祭司?誰討伐?如何討伐?”陸川追問。
“自然是大祭司的反對者了。”吳鎯幽幽說道:“湖澤大陸之上的最高領袖被稱為大祭司,而每一任的大祭司,壽命都不算很長,大祭司的繼承往往唯才是舉,新任的大祭司都由上一任大祭司指定。”
“我不明白大祭司那麼強大的修為,為什麼壽命都那麼短暫,反而是那些在湖澤大陸之上的其他強者,可以活上比大祭司更多數倍的壽命。”
“而這些強者,在活著的時候就會拉攏親信,組成龐大的集團,利益代代相傳,漫長歲月下來,力量早已十分強大。”
“反對大祭司的,往往都是他們。”
陸川聞言有些沉默。
吳鎯不知道大祭司為什麼壽命那麼短,他是知道的。
大祭司曾經告訴他,從湖澤大陸的第一代大祭司開始,就意識到湖澤大陸應該是被困在了某一方世界之中,因此歷任大祭司身上都帶著探尋世界本來面目的使命,在他們拼盡全力,嘗試了所有可能都沒有找到結果之後,便會放棄生命,直接用自身生命力,去推演這個世界的秘密。
而下一任的大祭司人選,在此之前,就已經被他們選了出來。
這種傳承,近乎獻祭一般執著地對世界本源的追求,令人動容。
但這種不顧利益,只看重天賦,去追求縹緲理想的行為,終究會削弱自身實力。
吳鎯口中所說的強大反對派的誕生,便是結果。
吳鎯繼續說道:“湖澤大陸之上的一些強者剛開始反對大祭司,宣佈大祭司背叛神明之時,整個湖澤大陸沒有人相信,但很快,大家發現,整個湖澤大陸的大部分資源,都掌握在反對派的手中,大祭司根本調用不了多少資源。”
“越來越多的人認清現實,紛紛倒向了反對派。”
“從那時起,反對派的實力,幾乎與支援大祭司的力量持平!”
“但也只是持平而已,支援大祭司的實力佔據湖澤大陸北部以及方丈島,而反對大祭司的實力佔據湖澤大陸南部以及天及島。”
“所有都認為這種雙方僵持的狀態會持續一段時間。”
“但就在前不久,一切都變了。”
“反對派的實力不知為何突然大增,向支援大祭司的一派發起瘋狂進攻……”
“方丈島之上的呂家、我們吳家都屬於支援大祭司的勢力,都在此時遭受到了清算。”
“輕侯聖者與我祖父已然隕落……在下若不是恰好外出,恐怕已經……”
說到這裡,吳鎯已經是眼圈發紅,聲音顫抖。
“這……吳鎯道友還是節哀。”陸川同情地拍拍吳鎯的肩膀。
“陸川前輩,你可曾對這神潮有疑惑?”吳鎯紅著眼睛詢問陸川。
“確實有疑惑。”陸川目光眺望遠處中央城池周遭的陣法,以及方丈島之外的海域:“我並沒有看到神潮的蹤影,為何如今方丈島的中央城池要以如此陣勢防禦神潮呢?”
“因為根本就沒有神潮啊!”
吳鎯慘笑道:“這神潮,根本就是藉口罷了。”
“前些日子,孫家聖者突然前往呂家見輕侯聖者,聲稱孫家有強者出海時遭遇了神潮,死在了方丈島外圍,神潮很有可能就要登島,要求輕侯聖者開啟護城大陣,應對神潮,可輕侯聖者在各處查探,並沒有發現神潮登島的跡象,便拒絕了孫家聖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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