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小叮截了一堆推特評論發群裡,配文:“島國人說我死那場戲是中二病的極致浪漫,我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罵人。”
隆莉回了一條:“中二病的極致浪漫,這八個字不就是高啟盛的人物小傳嗎。”
高葉發了個笑到拍桌的表情包:“極道之妻這個設定我要拿去印在名片上。”
張治堅難得幽默了一把:“孟德海在島國叫警視庁の影,我覺得比原名威風。”
群裡笑成一排。
......
《門徒》上映第十五天,票房破了三十億。
三十億,一部禁毒宣傳片。
這事兒放在兩年前誰要是敢這麼預測,院線經理能把你當瘋子請出去。
但現在數字就掛在貓眼和淘票票的首頁上,每重新整理一次往上跳幾百萬,實打實的真金白銀,沒人笑得出來說這是運氣了。
新華社發了一篇評論文章,標題很剋制——“《門徒》三十億票房背後的社會共鳴。”
文章裡有幾段話被網友截圖轉發了好幾萬次:“一部沒有喜劇元素、沒有特效大場面的禁毒題材電影,以近乎紀錄片式的冷峻筆觸,在十五天內拿下三十億票房,這不是娛樂消費,這是社會情緒的集中表達。”
底下還配了一句更直接的:“當一部電影同時被公安部列為禁毒教材、被全國中小學組織觀看、被超過三千萬網友在直播間裡追著主創說感謝的時候,它已經不只是一部電影了。”
央視電影頻道的評論更接地氣:“林默導演用五部作品證明了一件事——嚴肅題材不是沒人看,是你得拍得讓人看得進去。”
與此同時,最高檢。
林默在趙檢辦公室坐了快半個小時了。
趙檢桌上放著一份裝訂好的檔案,封面印著公安部的紅色抬頭,側邊還夾著一枚回形針。
那是公安部禁毒局昨天傳過來的資料彙總,趙檢已經翻了兩遍。
“公安部那邊早上把資料發過來了。”趙檢把檔案往林默那邊推了推,語氣跟平時交代工作沒什麼兩樣,但他翻檔案時手指在紙面上多停了兩秒,林默知道這個資料不一般。
“《門徒》上映兩週,全國禁毒熱線日均撥打量比去年同期翻了四倍,其中主動打電話來諮詢戒毒方法的,八成以上提到了電影裡的阿芬。”
趙檢抬眼看了林默一下,繼續往下念:“全國自願戒毒機構的諮詢量同比漲了三倍,有些地方的戒毒所床位已經排到下個月了,公安部禁毒局原話是——這部片子對禁毒宣傳的推動效果,超過了過去三年的總和。”
林默沒說話,等著趙檢往下翻。
“還有一組。”趙檢翻到第二頁,“上映兩週,全國公安機關收到群眾舉報的涉毒線索數量同比翻了一倍,滇省那邊截獲了一批從境外進來的貨,線人說是看了《門徒》之後想了一夜,第二天一早就去派出所了。”
趙檢把檔案合上,摘了老花鏡擱在桌上,靠進椅背裡看著林默。
那個眼神不是平時交代工作的眼神,是一種在政法系統幹了幾十年、見過太多人性黑暗面之後突然看到一點亮光的神情。
“小林,你拍《人民的名義》的時候,反腐舉報漲了三倍,拍《孤注一擲》的時候,兩千多人取消出境,拍《第二十條》的時候,正當防衛的判決標準被重新討論了,現在拍《門徒》,禁毒熱線被打爆了,毒品線索舉報翻了一倍。”
趙檢頓了頓。
“你這不是在拍電影,你是在立法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