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,導演主動給他加戲,記者排隊來採訪他,昔日的兄弟圍著他喊“姜哥”。
......
央視專訪定在週四下午。
林默到央視大樓的時候,小陳陪著一起來的。
他比林默還緊張,一路上不停地看時間,嘴裡唸叨著:“林處您一會兒就正常說,別緊張。”
林默看了他一眼說:“我不緊張,你緊張。”
主持人定的是董清。
這倒不意外,《亮劍》是文化獻禮劇,央視這邊安排的是文化訪談類的資深主持人,董清的訪談風格,穩,又不端著。
演播廳不大,暖黃色的燈光打下來,林默和董清對面坐著。
旁邊還留了一個位置,是給李右兵的。
李右兵隨後到,他今天穿了件藏藍色的中山裝,頭髮梳得整整齊齊,跟戲裡那個灰頭土臉的李雲龍判若兩人。
進來先跟林默握了手,又跟董清點頭問好,坐姿端正。
董清先熱了熱場,聊了幾句《亮劍》的收視和口碑,然後笑著把話題遞給林默:“林導,觀眾都很好奇,您當初為什麼要拍這麼一部劇?抗戰題材的作品很多,但像《亮劍》這樣,主角張口閉口就是他孃的、老子的,幾乎沒有。”
林默想了想:“因為我想拍真實的抗戰。以前很多抗戰劇,把八路軍拍得像一群道德模範,說話文縐縐的,打仗也不流血。可那不是我理解的那代人,那代人是從泥巴里長出來的,他們沒念過書,滿嘴粗話,但他們拿命去拼了。我想把他們的真實還原出來。”
董清點點頭,轉向李右兵:“李老師,您是怎麼接到李雲龍這個角色的?聽說您演了大半輩子戲,等的就是這樣一個角色。”
李右兵笑了,笑容裡帶著點感慨:“我接到劇本的時候,翻了三頁,每頁都是罵人的話,我還以為拿錯了劇本。後來林導打電話跟我說,李雲龍就是這樣的人,泥腿子出身,戰場上帶頭打仗的,都這樣。我一聽,這不就是我嗎?”
董清和林默都笑了。
“林導,您選李老師演李雲龍,是一開始就定了嗎?”董清追問。
“對。”林默點頭,“李雲龍這個角色,不能找太板正的演員,李老師身上有一種東西,表面上看是糙,骨子裡是血性,他往那一站,不用說話,你就覺得這人能打仗。”
李右兵在旁邊擺擺手,有點不好意思:“林導誇得我坐不住了。”
董清又把話題引到騎兵連那場戲上:“騎兵連進攻那段,是全網哭得最兇的一場,林導,拍那場戲的時候,您有沒有預想到會有這麼大的反響?”
林默沉默了一下,說:“預想到了,因為那場戲拍的不是犧牲,是選擇,孫得勝明知道衝上去是死,但他還是衝了,這種東西,不管隔了多少年,觀眾都能感受到。”
董清問李右兵:“李老師,您對這場戲有什麼印象?”
李右兵的表情認真起來:“演孫得勝的那個小夥子,叫姜水,跑了十幾年龍套,這小夥子,演技紮實。那場斷臂衝鋒,他沒有一句多餘的話,全靠眼神和身體撐著,整個人的狀態是收著的,但那種收,比放出來還抓人,年輕演員裡,能這麼沉得住氣的,不多。”
“所以您是認可他的?”董清問。
李右兵點點頭:“演得好就是演得好,那場戲,他給全組立了個標杆。”
董清輕輕嘆了口氣,說:“這就是《亮劍》能打動人的原因,它不是演出來的,是每個人把命都擱進去了。”
專訪最後,董清問林默:“林導,如果用一句話總結《亮劍》,您會說什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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