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官只怕大人不知全貌，為人利用，畢竟犬子這十二歲的孩子憑本事賺一份利錢都要被人疑心，那這朝堂上下，該疑心的事只怕太多。”
孟明寒說完，鎮定地退下去，徒留那莫御史站在殿中尷尬，葛大人瞟他一眼，也是退下。
皇帝倒是不以為然，此事如孟明寒所說，定是有人故意頂出來，劍指的不是他這探花郎姐夫便是皇姐，甚至是他這個皇帝，但是偏偏不知全貌，鬧出這等笑話。
“既是一場誤會，便如此吧，此事雖未有章程，卻是過了朕與中書省、太醫署、戶部的案頭，皆是清楚怎麼回事，若是朕與一幫老臣都糊塗，這大齊的江山只怕是守不住了。”
撲通一聲，那莫御史跪倒在地：“臣知錯！”
他早知皇帝與謝相等人都知曉此事，何必來做這跳樑小醜，如今倒是枉做小人了。
“孟大人都不介懷，朕也不會放在心上，莫御史，御史臺雖說是風聞奏事，風聞二字也得有個確切來處，不然個個道聽途說便來參一本，事情何其多，此番你不夠確切，謹記這個教訓便是。”
“是，陛下教訓得是，臣定不會再犯。”
此事被輕輕揭過，莫御史汗淋淋地回到佇列。
皇帝又對孟明寒說道：“孟硯那藥行，該怎麼籌備就怎麼籌備，章程未定只是細則需得謹慎，此事朕覺得是樁好事，不必畏首畏尾。”
“臣替犬子謝過陛下，”孟明寒說道：“依犬子的性子，也不會遭受質疑就縮起來。”
“那便好，退朝！”
隨著鳴唱官將退朝聲傳遞出去，眾人皆是肩頭一鬆，今日本該太平，結果出了這樁烏龍，倒也是件奇事，葛大人看著失魂落魄的莫御史，壓著嗓子說道：“回去自己捋清楚。”
這事是他自己為人出頭，還是為人利用，自個想去！
葛大人抬腳就走，他現在急著去找孟明寒，追到他身前道：“孟大人，本官事前並不知曉此事，若是知曉，也不能讓他犯這種糊塗。”
“不怨您，這分明是有人藉著章程未定故意跳出來阻撓，有人是怕影響了自己的利，但恐怕還有人存有私心，下官知道這水一渾，定會有人往深裡做文章。”
孟明寒的態度讓葛大人心裡一鬆，他這是剛結的善緣，萬萬不能讓姓莫的給破壞了。
“對了，趙大人那邊如何，下官這次去東南一去這麼久，倒是不知道進度如何了，這媒人做得也太不合格。”孟明寒打趣道。
葛大人說道：“此事倒也算順，只是……”
葛大人一臉難言，孟明寒心裡一咯噔，下意識覺得是趙顯成家裡人壞事，只現在哪裡是說話的好時機，只能約定有空再議。
孟明寒其實是來氣的，他也是個護犢子的，回到詹事府，便氣怵怵地往椅子裡一坐，連面前的文書也懶得翻，全是關於秋收與賦稅之事的。
陸辭見狀道：“今日這一齣像是衝著你和長公主殿下來的。”
“某礙人眼，長公主又是某的靠山，倍受陛下信任，這是準備捅個對穿？”孟明寒說道：“此事某與殿下行得正，不瞞陸兄，改造藥行的銀子還是殿下出的。”
“陛下給的賞，是那從前犯事被抄了的八寶閣，硯兒是在八寶閣的基礎上直接改藥行，就連材料也不準備浪費，原地舊改，那什麼專利，其實只有硯兒自己研製出來的藥才行特許。”
孟明寒也不知道何人會在這個關口利用此事劍指自己與長公主，腦子打結，罷，不想了。
這還有一堆事務要弄呢，那汛期馬上就結束，又到寫奏疏的時候。
孟明寒想到葛大人的欲言又止，也是記在心裡。
等到下值，孟明寒自然是忍不住和媳婦、兒子好一通抱怨，這真是平白無故，天上砸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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