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嘴和塌鼻子帶著新戰士,輕手輕腳地將沉重的竹簍和皮袋子一一搬進儲糧棚,分類碼放得整整齊齊。
傍晚時分,天邊泛起了大片紅彤彤的晚霞。
前哨營地的最後一輛大車也被推上了臺地,所有物資全部安然入庫,沒有受到半點損壞。
米耳和絨絨放下隨身的包裹,一刻也沒有閒著,快步跑到巖縫旁的活泉泉眼邊。
她們支起三塊平整的大石頭,架起了兩口特大號的厚陶鍋。
絨絨提著乾淨的木桶,從冒著涼氣的活泉裡舀出清澈甘冽的泉水,嘩啦啦倒進陶鍋裡。
米耳用鋒利的骨刀將大塊的燻肉切成厚片,又把洗乾淨的塊莖切成大塊,通通扔進陶鍋中。
“多抓兩把純淨細鹽撒進去,大夥今天推車出了一整天的透汗,多喝點熱鹽湯,身上才有勁頭。”
通紅的炭火生了起來,橘紅色的火苗舔舐著鍋底,慢火開始煨煮陶鍋裡的食物。
雪白的炊煙順著高聳的山壁慢慢升騰散開。
整座空曠安靜的臺地上,很快就飄滿了久違的濃郁肉香與塊莖的清甜味。
夜幕徹底降臨,山風吹在臺地邊緣,被厚重的外圍林木和石壁擋在外面。
全營新老族人圍坐在臨時生起的大火塘旁邊,跳躍的火焰映紅了每一張臉。
米耳和絨絨拿著長柄木勺,給每個人都盛了滿滿一大碗滾燙濃稠的肉湯,裡頭盛著大塊的肉片和燉爛的塊莖。
雪捧著大木碗,蹲在火塘最顯眼的位置,大口嚼著被泉水煮得軟爛多汁的肥肉。
肉汁順著嘴角流下來,她吃得兩腮鼓囊囊的,滿嘴都是亮閃閃的油光。
雪嚥下一大塊軟肉,高興得含糊不清地念叨。
“太好吃了!用這裡的甜泉水煮出來的肉湯,比以前在老營地喝的還要甜!米耳,等會兒我還想再喝一碗!”
大花盤腿坐在乾燥的硬地上,稀里嘩啦喝完了大半碗肉湯。
她空出一隻大手,轉過身幫旁邊肩膀發酸發沉的黑子用力捶打著背脊。
“黑子,趕緊趁熱喝!多吃兩塊肥肉!喝完這碗熱湯,渾身的酸勁就全散了!”
黑子被那隻大手捶得身子前傾,舒服地長出了一口氣,忍不住笑著打趣。
“大花你手勁收著點,骨頭都快被你敲散架了!不過這泉水熬出來的肉湯確實好喝,一口悶下去,渾身都暖烘烘的,連腿肚子都不轉筋了。”
大家圍坐在一起,大口吃肉,大口喝湯,一整天的勞累和奔波在大快朵頤中一掃而空。
四周是清涼甘甜的活水,背後是遮風擋雨的高聳巨巖。
每個人在這片完全屬於自己的土地上,真切地感受到了落腳寶地帶來的極大安定感。
吃飽喝足之後,人們各自拿著厚獸皮褥子,在避風的棚舍與平整的大石下找地方歇息。
烈酋長和李在坐在火盆旁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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