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花和黑子則蹲在一旁,專門檢查投矛器的卡槽。
黑子找來一小塊粗石頭,把投矛器前端磨損的一點點毛刺仔細蹭平,大花則用力扯了扯上面的綁繩,確認繩結紮得死死的,完全沒有鬆動的跡象。
在這陣輕微的收拾聲中,銀邁著極輕的步子,悄悄走到了李在身邊,在旁邊的矮木凳上坐了下來。
銀兩隻灰色的狼耳朵在頭上微微動了動,冰藍色的眼眸看著李在,低聲問道。
“李在,夜裡光線暗,進了山谷之後,我們各個小隊離得遠,手勢肯定是看不見了,聯絡全靠哨音嗎?”
李在從腰間摸出一枚打磨得光滑平整的骨哨,遞到銀的手心裡。
“對,夜裡不打手勢,全憑骨哨聯絡。一聲長音是各就各位,兩聲短音是同時動手放箭投矛。要是聽到三聲急促的哨音,什麼都別管,帶上所有人立刻順著主道往回撤。”
李在語氣格外細緻,輕聲交代著。
“夜裡山谷裡的風會順著山坡往下灌。你帶著狼娘小隊在側面接應,切記不能站在上風口。你的鼻子靈,多留意空氣裡的血腥味,一旦聞到不對勁,馬上吹哨示警。”
說著,李在伸出手,動作自然而溫和地輕輕拍了拍銀的手背。
掌心傳來的熱度讓銀微微怔了怔。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,嘴角慢慢泛起了一抹極其柔和的笑意,用力點了點頭。
“放心吧李在,風向我隨時盯著,接應的退路我也摸得一清二楚,絕不會出岔子。”
大棚屋裡的戰士們此時已經全部穿戴整齊。
沒有人喧譁,也沒有人慌亂,大家三三兩兩互相檢查著對方身上的皮甲卡扣和箭筒綁帶。
在之前的多次勝利和李在細緻周密的安排下,所有人的臉上看不到半點出徵前的茫然與緊張,大家眼裡只有一種沉著踏實的信任。
烈酋長抓起身旁那杆加長加粗的重型石刃長矛,站起身來,扯開大嗓門低喝了一聲。
“時間到了,出發!”
米耳和絨絨立刻上前,抱起幾張浸了溫水的大幹草簾,輕輕蓋在棚屋中間的炭火盆上。
火盆裡的最後幾星火光瞬間熄滅,整座棚屋徹底暗了下來,只有門簾縫隙裡透進來的清冷月光。
大花、黑子挺著長矛跟在烈酋長身後,阿如、紅尾揹著長弓分列兩旁,銀帶著狼娘小隊伏低身子走在邊緣,裂嘴等新戰士握著溼藤套索殿後。
全副武裝的精銳戰士排成緊湊規整的佇列,腳步極輕地走出了棚屋。
李在親自快步走到營地正門口。
兩名守門的戰士合力拉開沉重的木門栓,把高大的木門推開了一道寬寬的縫隙。
山風迎面吹來,拂動著李在身上的獸皮衣角。他站在大門內側,目光平和而認真地從每一個從面前走過的戰士臉上掃過。
“跟緊隊伍,聽哨行事。打完就走,安全第一,我在營地等大夥回來喝熱湯。”
烈酋長側過頭看了李在一眼,咧開大嘴笑了笑,豪邁地一點頭。
大花也衝著李在眨了眨眼,拍了拍手裡的長矛。
大隊伍邁出前哨營地的大門,腳下踩著平整堅實的南路主幹道,像是一片悄然滑入夜色中的矯健暗影。
。去而行潛谷山謐靜的沉沉夜片那著朝地息聲無悄,序有而巧輕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