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門推開，鄭凱大步走進院子。
深灰色夾克，眉頭擰著，身上那股勁兒藏都藏不住。
剛跨進客廳，他腳步一頓。
視線落在客廳角落那個大紅水盆上。
盆裡一條大魚在慢慢遊。
劉小雨蹲在盆邊，抱著膝蓋，看水面。
鄭凱在那張沒血色的臉上停了兩秒，沒問這個精神失常的女孩為什麼會在這兒。
他徑直走到茶几前。
“啪。”
一沓厚厚的密封資料拍在桌面上。
“雲州那邊，比我們想的還糟。”
鄭凱嗓子啞得厲害，眼裡全是紅血絲。
他撕開密封袋，把幾張現場勘查照片攤開。
“先看這個毒蟲的死亡現場。”
照片上，毒蟲仰面躺在一間破出租屋裡。
一刀斃命，正中心臟。
“這不是同夥之間隨便清算。”
鄭凱的牙關咬著。
“這是被人精準滅口。”
孫強湊過去看了一眼。
“這現場太乾淨了！”
他指著照片裡的背景。
“桌椅沒倒，地上沒有拖拽痕跡。死者周圍一點搏鬥的亂象都沒有！”
孫強抽了口氣。
“這殺手是行家，一擊致命，連讓人反應的工夫都不給。”
鄭凱點頭。
“真正讓人睡不著的，不是這個毒蟲的死。”
他雙手撐在茶几上，目光掃過李默和孫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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