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掙，他也沒哼一聲。
那張滿是皺紋的臉艱難的側過來，渾濁的眼睛盯著幾步外的李默，嘴唇哆嗦著碰了幾下，只有一點氣流聲。
關於幕後的人，一個字都沒有。
幾名剛趕到的外圍警員拔出槍，就要衝向那輛後門半開的冷鏈車。
“站住。”
停了下來，幾個人扭頭看他。
站在原地，李默看著那輛沾了血的車。
“現場人員，先固定槍擊過程，警告記錄和車輛位置，外部取證做完，再查車廂裡面。”他看著那幾名警員，“所有動作，必須留痕。”
你看我，我看你，警員們握槍的手心全是汗。
“對方剛才無視警告，強行衝擊車輛，這個過程必須交給警方依法認定，不能因為急著搜車廂，把執法程式弄髒了。”
一個已經伸手去摸車門把手的年輕警員，把手收了回來。
“明白，馬上執行！”帶隊的警員點了頭，指揮手下開啟執法記錄儀，把彈殼，血跡和輪胎痕跡逐一固定。
被按在車門上，老農胸口的起伏越來越弱。
那幾根枯瘦的手指卻還扒著冷鏈車門的邊，指甲快摳進車漆裡了。
覺得手底下的勁在往外漏，孫強低下頭，湊到老農耳邊。
“你到底替誰賣命？還有話沒說吧？”
沒看他，老農把臉轉開，目光越過街道，望向安州的方向，渾濁的眼睛裡有一股恨意，停了一會兒。
然後那股恨意，連同眼睛裡最後一點光，一起凝住了。
老農沒氣了。
街上沒人說話，只有冷鏈車的壓縮機還在嗡嗡的響。
口袋裡的保密手機震了起來，李默看了眼來電，直接開了擴音。
何勇的粗嗓門從揚聲器裡衝出來：“李先生，安州那邊有訊息了！他們按你給的車牌號，在全市展開了搜捕，車管記錄也調出來了，這輛車近三個月往返安州十幾趟，每一趟都是陸坤公司的排程室直接派的單！”
抬起頭，孫強罵道：“陸坤！果然是這個王八蛋！”
一拳砸在冷鏈車廂上，車皮咚的一響。
站在一旁，陳虎吐出一口長氣，臉上的肌肉鬆了一點。
抓住這輛車，就揪住了陸坤的尾巴。
“但是。”何勇話鋒一轉，“車到現在還沒查獲，安州警方只在城外一處貨運停車場，找到了這輛車停靠過的痕跡，地面被人用水衝過，只剩下一些認不出來的殘留物，車沒見著，司機也沒見著，更沒有任何直接指向陸坤本人的東西。”
臉上那點勁兒一下子垮了，孫強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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