咕噥完，魚鉤重新甩進水裡。
那隻發抖的左手和始終沒有露出的右袖口，留在李默視線裡。
市局的屍檢圖上，丁家兄妹頸椎斷裂處還標著紅線。
第四、第五頸椎，在短時間內遭暴力扭斷。
那樣發力，需要手腕有足夠的爆發力。
眼前老人關節老化，肌肉萎縮，如今已很難做到。
但現在的體力，既不能直接證明他涉案，也不能排除二十年前的可能。
李默退到僻靜處，取出硬皮備忘錄。
筆帽拔開，三個特徵記上空白頁。
力量衰退、熟悉山路、長期垂釣。
本子收回口袋，他沿漁場邊緣繼續走。
回程前，李默帶孫強繞到後山坡。
山腳新砌了高紅磚牆，牆頭拉著帶刺鐵絲網，隔開漁場與後山。
舊圖在手裡展開。
山坳走勢被牆切斷，舊土路盡頭，正在牆後。
霧裡雜樹叢生，枯枝敗葉鋪滿地面。
沒鋪碎石的地方，可能留有原地形，也可能埋著工程渣土。
李默踩著泥水，走到圍牆轉角。
牆後的舊路，被新堆的泥土堵住。
天亮後，李默將圍牆外舊路被堵的位置交給了技術隊。警方協調清出外圍通道，勘查車停在白鷺林生態漁場大門外。
李默站在勘查車旁，遞出手寫取樣申請。
“目前的排查範圍只針對舊工棚區域的水體、泥土沉澱物，以及可能存在的蠟料固體殘留。”
“漁場現在的承包商並不清楚二十年前的舊情，我們不需要把經營方列為涉案嫌疑物件，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。”
嚴衛東簽好字，交給技術隊長。
“按李先生說的辦，先做客觀物證篩查，不要影響人家的早市營業。”
勘查組領了指令，提起器材箱。
兩名法醫、三名痕檢員沿清出的通道，前往高處殘存的工棚。那裡沒被水淹，還留著斷牆和地坪。
警戒帶拉開，高位相機對灰坑、開裂磚牆、排水暗溝作全景掃描，逐點拍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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