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下趙雙兒不僅腿發顫,手也開始不聽使喚了。
她身子抖的像篩糠,憋氣憋出來的眼淚終於落下,倒顯得受了莫大委屈一般。
咬緊牙關,死不承認:“你們咋能這麼冤枉我?我哪裡認識啥毒蘑菇!而且就算我認識,你們自個兒不認識嗎?
爹!採蘑菇那天我是上了山,可那時候我家大山哥傷了腿!我急著送他回去,都沒有采到什麼蘑菇啊!”
趙家人這才想起還有這一茬。
趙子多有點不確定了,問趙老婆子:“不會是你看熱鬧去了,沒注意手上摘了些啥吧?”
趙老婆子想不起來。
莫名有些心虛,“這,這咋可能呢。”
擔心趙子多深究,會把事情怪到自己身上,趙老婆子連忙轉移話題:“你帶啥年禮回來了?”
提著個簍子,也瞧不見裡頭裝了啥。
趙老婆子索性走過去,把簍子一把搶過來。
“空的?!”
她怒了。
一把揪住趙雙兒的頭髮,啪啪就給了她兩耳光。
“你大過年的咋有臉空著手回孃家!?是想來白吃白喝嗎?!”
這下趙子多也顧不得去探究蘑菇一事了,跟著趙老婆子討伐她:“四姐!你回回來都空手,當咱家是啥地方?你瞧三姐五姐六姐七姐!哪個空著手回來過!?”
趙家其她女兒這兩年沒有回來。
因為婆家不肯在荒年給年禮,她們知道回來會被打罵,索性就不走動了。
趙雙兒當然也是不想回的,可這不是以為能給他們收屍,能帶走家裡所有糧食嗎?!
垂下眼簾,她做出一副委屈的神色。
“我那婆家,你們又不是不知道,能有啥給我的,還指望著我給她們帶些東西回去呢。”
“趙雙兒!!你要臉不要!!”
趙老婆子徹底怒了,扯著她的頭髮就把她往門口拖。
“給老孃滾!以後再也不準回來!咱家沒你這個女兒!吃裡扒外的東西!!”
附近好多人都探出腦袋來看,問:“趙嬸子,大過年的,你這是幹啥啊?”
“幹啥?”趙老婆子氣不打一處來,“你們說初二哪家女兒女婿不帶年禮空手回的?我家這個倒好!啥東西不帶,竟還指望著來掏孃家!簡直沒臉沒皮!”
“喲!那這就是她不對了。”
看熱鬧的人總不嫌事兒大,再加上趙雙兒跟王大山的事早已傳遍兔兒溝,因此大夥對她都沒好臉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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