廚房裡飄出了飯菜的香味，混著院裡曬著的舊棉布，暖得人心裡發鬆。
林紅英她們回來時，李媽已經給八仙桌擺得滿滿當當了。
盤盤碗碗冒著熱氣，連桌沿都擦得鋥亮。
“時間整整好！快去洗個手，咱們就開飯！”
李媽擦著手從廚房出來，臉上笑開了花。
“辛苦親家奶奶了！”
“您這手藝啊真是沒得說！要不是我要上班，一定好好跟您學兩手！”
林紅英和鄭秀花放下各自懷裡的娃，挽起袖子進廚房幫著端菜，瓷盤碰撞發出清脆的響，聽著就熱鬧。
殷寶珍一落地，小短腿倒騰得飛快，立馬飛奔向飽飽。
“姨姨！！！”
她一蹦一跳撲到飽飽跟前，小胳膊一摟就死死抱住，臉蛋往飽飽臉上蹭：“姨姨！我好想你！”
飽飽伸手摸摸她軟乎乎的頭頂，聲音輕輕軟軟：“乖啦，我也想小寶喲。”
兩個小姑娘親親熱熱黏在一起，身後卻緊跟著個小跟屁蟲。
快一歲半的殷正則走得穩穩當當。
小短腿用力擠到兩小隻中間，仰著圓臉蛋對著飽飽，咧嘴露出幾顆小乳牙，笑得一臉憨厚。
殷寶珍熟練地鬆開飽飽，伸手摟住小弟弟，仰著頭介紹：“姨姨，這是則則，你還記得嗎？”
飽飽也輕輕摸了摸殷正則的腦袋：“則則乖。”
小男孩嘴角的笑更大了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小手伸得直直的，想去拉飽飽的手指。
可半路突然被一輛鐵皮小汽車擋住。
“姨，這個還是給你吧！”
李成安梗著小脖子，還記著要賠償飽飽。
飽飽輕輕搖頭：“我不要。”
“那你喜歡什麼？我賠給你。”
殷寶珍眨了眨大眼睛，好奇追問：“為什麼要賠呀？”
“因為我扯了姨的頭髮。” 李成安小聲承認。
殷寶珍頓時鼓起腮幫子，氣呼呼瞪他一眼：“成安哥哥壞！”
說完她緊緊拉著飽飽的手，帶著人往邊上躲，像護著寶貝一樣：“姨姨才不要你的！我們有娃娃玩！”
她這段時間天天纏著林紅英，終於又做成了兩個布娃娃，依舊是一人一個，她一個，飽飽一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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