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二也被潑得瞬間清醒,渾身腥臭。
他猛地坐起身,眼睛瞪得通紅,環顧著漆黑的屋子,厲聲呵斥:“哪個龜孫子敢在老子家裡撒野?趕緊出來,不然老子打斷你的腿!”
兩人的喊聲驚醒了王老頭和王大山,他們匆忙穿衣點燃煤油燈去敲門:“老二!發生啥事兒了?!”
王老二沒功夫回應,夫妻倆也點亮了煤油燈,在屋裡翻來翻去,試圖找到潑他們糞水的人。
可把屋子的每個角落都找了個遍,門窗全關得好好的,完全沒有被撬動的痕跡。
除了他們夫妻倆,連個人影都看不見。
那瓢糞水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,來得快去得也快,只留下滿屋子的腥臭和兩人狼狽不堪的模樣。
“邪門了,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”
王老二媳婦嚇得臉色慘白,緊緊抓著王老二的胳膊,聲音都在發抖,“這也沒賊啊,誰潑我們糞水?”
王老二也慌了神,地上那個木糞瓢,證明剛才確實有人進了他們屋,潑了他們糞。
可他們從被潑到醒來,也就十秒鐘不到,那人怎麼能這麼快就消失的呢?
他想不出個所以然,只能起身開啟屋門。
“爹...”
“仙人闆闆哦!你身上咋個那麼臭?你跟你媳婦拉屋裡了?”王老頭被那味道燻得連連後退,臉色難看至極。
王大山更是一臉嫌棄,屏住氣,一句話也不說。
就怕一張嘴,那味道飄進嘴裡。
王老二連連解釋:“不是!剛才家裡好像進賊了!有人潑我跟我媳婦糞水!你們看,那糞瓢還在地上哩!”
順著他手指的方向,王老頭和王大山看清了地上那歪斜的糞瓢。
明顯是被人用完隨意丟棄的。
王大山瞬間警惕起來,他怕是趙雙兒回來了,趕緊去取下堂屋門栓,捂著鼻子走進王老二里屋。
“大哥,你別找了!屋裡沒人!真是邪門的很!你說如果是賊,那賊咋能跑的那麼快?”王老二媳婦站在床邊,依舊一臉驚魂未定。
王老二把剛才的情況大致說了一下。
王老頭和王大山聽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。
可現在不許搞那些個封建迷信,他們就算懷疑家裡不乾淨,也不敢說出那兩個字。
王老頭咬了咬牙,強裝鎮定,皺著眉想了個自認為靠譜的解釋:“你們倆肯定是睡的太熟了!被潑醒的時候又太慌張,亂喊亂鬧,那賊娃子趁你們慌亂的時候溜出去了,你們沒發現而已!哪有那麼多邪門事兒!”
王大山也連忙點頭,順著王老頭的話說道:“爹說得對,肯定是這樣!你們身上和屋子反正都臭了,今晚乾脆就不要睡了!兩個人輪流守夜,一人守上半夜,一人守下半夜,萬一那賊娃子再來,你們就立馬把我們喊醒,大夥兒一起把賊抓住!”
要換成平常,王老二夫妻肯定不願意吃這種虧,早就找各種藉口,拉著王大山一起守夜,絕不會自己硬扛。
可今晚這怪事兒,偏偏只針對他們夫妻倆,沒有針對王老頭和王大山,那些反駁的話,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,心裡的恐慌壓過了不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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