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慧慧明年就四歲了，咱們多攢點兒錢，送她去上託兒所！”
李等妹被她溫柔的擦乾手後，說了這麼一句話。
趙雙兒震驚抬頭，“明年就去嗎？會不會太早了？”
她還是擔心被人發現。
李等妹安慰：“別怕，那馮天晴就算沒有一起去國營農場，肯定也不敢再來縣裡，她自己現在都得夾著尾巴做人，不會再和從前那樣盯著你不放的。”
他看了看在院子裡跟小孩兒玩的李慧。
每天他下班回來，李慧就會蹦蹦跳跳抱住他的腿，喊：“爸爸！辛苦啦！”
這樣乖巧的娃，是不是自己親生的，又有什麼重要呢？
只要是從自己愛的女人肚子裡出來的，那就是他的孩子。
李慧感受到他的視線，立馬拋棄院裡的小夥伴，“我要回家啦！”
她小跑著進門，拿出一個泥捏的圓球，獻寶似的給李等妹看，“爸爸，你看！”
李等妹笑著彎腰接過。
那是一個捏得歪歪扭扭的泥圓球，上面還捏著兩個小小的圓點，像是眼睛。
他故意裝作疑惑的樣子，問：“我的乖閨女，這是捏的啥？”
“是爸爸呀！” 李慧仰著小臉，脆生生地回答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以後爸爸上班，我就可以看著它想爸爸啦！”
趙雙兒擺好碗筷，看著這一幕，心裡五味雜陳。
她清楚，比起自己這個親媽，慧慧更喜歡李等妹這個後爸。
畢竟，慧慧一年前被她帶到縣城來時還太小，至今都不清楚李等妹不是親爹。
更何況，李等妹性子溫和，有耐心，不管慧慧多調皮，從來不會兇她、罵她，更不會動手打她；
而自己，卻總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，陰晴不定，有時候看著慧慧，就會想起那些不堪回首的過往。
她對李慧的感情，從來都是複雜的，像是一團擰在一起的線，剪不斷，理還亂。
一方面，慧慧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親骨肉，她盼著慧慧能好好長大，出人頭地，比馮天晴的閨女還要厲害！
另一方面，慧慧的親爹是王大山那個畜生，一看到慧慧那張有幾分像王大山的小臉，她就會想起自己所受的痛苦和折磨，心底就會冒出一絲難以控制的惡意。
尤其是跟李等妹在一起後，她滿心期盼著能和李等妹生一個屬於他們兩個人的孩子，盼著能徹底拋開過去，重新開始。
可前段時間，醫生那句再難生育的話，徹底打碎了她的夢想。
從醫院回來那天，她看著李慧，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爆發了出來，她翻出屋裡的細枝條，朝著李慧就狠狠抽了過去。
嘴裡還不停咒罵：“都怪你！要不是你爹那個畜生，我怎麼會變成這樣？我怎麼就不能再生孩子了？！”
李慧被打得又疼又怕，小小的身子縮在牆角，哭得撕心裂肺，她不懂媽媽為什麼突然這麼兇，也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，只能一個勁地哭，哭得嗓子都啞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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