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雙兒,我只問你,從今往後,不管發生任何事、任何人得罪你,你都再也不能動惡念、不能害人、不能沾半點血腥,你...能不能做到?”
這是他最後的底線,也是他最後的妥協。
趙雙兒聞言,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,連忙用力點頭,淚水簌簌掉落,語氣急切又懇切:“我能做到!我一定能做到!李大哥!我好好顧家,好好陪你和孩子!”
為了讓他相信,她甚至立刻舉起手,想要賭咒發誓:“我若再犯半點過錯,甘願不得好死……”
“別發這種誓。”
李等妹驟然出聲打斷她,眼神深邃複雜,藏著無人看懂的隱忍:“不用你咒自己。”
他步步逼近,逼著她對上自己的目光,一字一句沉聲叮囑:“你要發誓,從今往後,你若再起惡念、再敢害人,所有報應,都落在我身上,讓我不得好死。”
這話一齣,趙雙兒渾身一震,瞳孔驟然收縮。
她臉上的淚水都硬生生頓住,滿臉驚懼慌亂。
她可以坦然咒自己,卻萬萬不敢咒他半分。
李等妹是她的命、她的執念、她的全部,她承受不起他遭遇半點報應。
“李大哥,我、我不能發這個誓...”她慌亂搖頭,聲音發顫。
“發。”李等妹卻語氣強硬,沒有半分退讓。
眼底帶著不容拒絕的執拗,“你若真心想好好過日子,就當著我的面應下。”
趙雙兒為了徹底挽回他的心,別無選擇。
只得咬著顫抖的唇,淚眼朦朧,順著他的意思,哽咽著一字一句鄭重起誓:
“從今往後,我趙雙兒若再生惡念、再敢傷人害人,所有報應皆歸於...歸於...李等妹一身...讓他...不...得好死。”
這話說出,如同塵埃落定。
李等妹緊繃多日的肩背徹底鬆弛,壓在心頭數月的惶恐、焦慮與良知譴責,終於緩緩散去。
不管誓言能否成真,這一刻,他總算說服了自己,總算放下了所有內耗。
他主動抬手,溫柔攬住渾身顫抖、淚痕未乾的趙雙兒,將她輕輕擁入懷中。
這消融了連日所有的冷戰與隔閡。
隨即他又俯身,將怯生生的李慧也一併摟進臂彎。
寬大的臂膀牢牢圈住他的全世界。
久違的溫情鋪滿狹小的小屋,疏離消散,隔閡盡消,破碎的小家終於在這一刻圓滿和解。
李等妹嗓音低沉柔和,帶著劫後餘生的釋然與期許,輕輕開口:“好了,以前的事,都不重要,以後我們一家人,好好的過日子。”
屋內暖意融融。
所有的猜忌、冷戰、拉扯盡數消散,苦熬多日的一家人終於破冰和解,觸碰到了夢寐以求的安穩與幸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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