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人們哈哈大笑：“飽飽真有當姐姐的樣子！自己都還是孩子呢！就曉得要保護妹妹了！”
這種時候，大壯二壯這倆自然是要被拉出來對比的。
鄭二妹說：“跟你們飽飽妹妹多學學！飽飽學習好，還知道愛護妹妹，你們呢！一天到晚就曉得玩！”
大壯摸摸後腦勺，一臉不服氣地小聲嘟囔：“奶奶，我們是男娃，不玩幹什麼啊？”
二壯也連忙跟著點頭附和：“妹妹太小了，只會哭，連話都不會說，不好玩！”
馮老頭當即板起臉，嚴肅訓斥：“這是你們親妹妹！不是你們的玩具！男娃怎麼了？男孩子就不用顧家！不用愛護弟妹了？”
他加重語氣，吩咐：“從今天起，你們少給我往外竄，多在家照看寶妹，聽見沒？！”
兩個半大男孩不敢再頂嘴，只能耷拉著腦袋，蔫蔫地應下聲。
就這麼幾句話的功夫，大壯二壯無憂無慮撒歡跑跳的快樂童年，徹底宣告終結。
開啟了日復一日、枯燥疲累的專職帶妹生涯。
農村向來都是大的帶小的，家家戶戶皆是如此。
別家農戶，大多是年長姐姐留守在家，揹著弟弟妹妹做飯、餵飯、哄睡。
從小就被捆綁著失去自由，早早體會生活的辛苦。
可馮家就一個女孩兒，還是剛出生的。
照顧馮寶妹的任務，自然落到了她的親哥哥，大壯二壯身上。
一個月後。
兔兒溝村口、田埂邊、曬穀場上，時常能看見格外稀奇的一幕。
別的半大男孩都結伴上山掏鳥、下河摸魚，瘋跑著享受閒暇時光，唯獨馮家的大壯和二壯，背上總是牢牢捆著棉布揹帶。
輪流揹著軟乎乎的，正在熟睡或者哭鬧的小奶娃馮寶妹。
小孩子哪裡懂精細照料，兩個毛躁男孩手腳粗笨，時常顧前不顧後。
有時候寶妹尿溼尿布，冰涼難受放聲大哭，兄弟倆卻想在外頭多玩玩，沒有第一時間趕回去。
被家裡長輩看見，免不了就是一頓唸叨數落。
這事很快傳遍整個兔兒溝。
村裡不少下地幹活的男人，聚在田埂歇涼時，便對著馮家的做法指指點點。
有中年男人叼著草根，皺著眉搖頭：“我看馮家這是徹底糊塗了，輕重都分不清楚。一個丫頭片子，早晚長大就要嫁人，終究是別人家的人，說白了就是個賠錢貨。”
另一個男人回：“可不是嘛！把一個賠錢貨捧上天，反倒兩個能傳宗接代、能下地掙工分的大孫子，天天被拘在家裡當免費傭人！”
“男娃娃整天天天揹著奶娃打轉！像什麼話！？”
大夥都覺得馮家本末倒置，太過溺愛女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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