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都是人過出來的。
小滿不信這世上有完美的婚姻。
奶奶說過，兩個人再好的感情，在一起過日子久了，也會有矛盾的。
沒關係。
她從小就能忍讓，要是遇到什麼矛盾，她多忍忍讓讓，就行了。
*
11月。
高考開始了。
從十幾歲到三十多歲，所有懷揣夢想的人，都朝著各自區域設立的考場點出發。
一大早。
馮天晴就給飽飽抱來一身在火爐邊烤的暖烘烘的新衣裳。
有米色的毛衣，藍色的棉襖，灰色的圍巾，黑色的毛線針織帽。
這年頭不許穿的張揚，但馮天晴織的這帽子還是留了點小巧思，在帽子邊緣勾出很多鞭子一樣的長線條，長度和飽飽的頭髮一樣。
不仔細看，還真像飽飽自己的頭髮。
她親手給飽飽整理好帽子，不斷叮囑：“准考證一定要拿好！考試的時候別緊張！媽媽相信你可以的！”
飽飽抱了抱她。
“媽媽，你只管等著我的好訊息！”
17歲的飽飽，已經比馮天晴還高了。
一米七幾的個子，村裡好多男人都沒有這個身高。
她明媚又自信，對未來充滿著熱情和期待。
從未想過有考不上大學這種可能。
早餐吃的是馮天晴親手蒸得蓬鬆暄軟的大白饅頭，和一碗紅燒肉，還有鮮香濃郁的雞蛋蔬菜湯。
母女倆吃完。
馮天晴又挑出肥肉，混在菜湯裡，掰碎了饅頭摻雜進去，餵給大黃吃。
大黃現在年齡很大了，屬於村中比較長壽的老狗。
近來這些日子不怎麼愛動彈，只吃得下一些軟乎的食物。
馮天晴知道，這隻陪了她們十幾年的狗，快要去見它的母親了。
輕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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