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握著鋼筆從容落筆，一點都沒有被考題難住的樣子。
李慧更緊張了。
她覺得，如果村裡真的能出大學生，除了那些厲害的知青外，應該只有飽飽或者劉平安了。
這兩人，以前讀書的時候，成績就很好。
一個是她同父異母的姐姐，一個是她同母異父的哥哥，明明跟她有著血緣關係，卻跟她毫不親近。
飽飽看待她跟看陌生人沒啥區別，劉平安更是從小就欺負她，好像她是他的仇人。
李慧很難過。
想到這些錯綜複雜的關係，更沒有心思去研究題目了。
本來她也不是多聰明的孩子，趙雙兒的長期打壓教育，使得她非常懦弱敏感。
在所有人都在答題的時候，李慧一個字也沒寫，兩隻手不停扣著木桌，指甲扣出血了，都感覺不到一點痛意。
她實在是太緊張、太害怕了。
一想到考不好會面臨怎樣的懲罰，一想到若無緣大學，趙雙兒會如何發瘋。
她就渾身發麻。
時間過去了二十分鐘。
監考老師看到她這樣，忍不住抬手往她桌上敲了敲，暗示她回神，趕緊答題。
李慧把唇抿成一條直線。
終於顫抖著手，拿起筆，寫下了一堆她自己都知道不正確的答案。
上午的考試結束。
飽飽一走出考場，就看到馮天晴在外面等著她。
她心頭瞬間湧上一股溫熱的暖意，大步朝著馮天晴飛奔過去，清亮的嗓音帶著雀躍，喊：“媽媽！你不會一上午都守在這裡等我吧？”
說話間，她自然而然抬起雙手，輕輕握住了馮天晴的手。
指尖觸碰到的地方，帶著冬日寒風浸透的涼意。
飽飽的心疼都要溢位眼底了。
不等馮天晴開口，她立刻抬手去解自己脖頸間的圍巾，想給馮天晴抵禦刺骨冷風。
馮天晴見狀，連忙抬手溫柔攔住了她的動作。
眉眼彎起溫柔的笑意，道：“我不冷，也沒有一上午都站在風口裡等著，我又不傻！是在家算著時間，掐著點過來給你送午飯的！”
說著，她從竹籃裡拿出乾乾淨淨的鋁製飯盒，輕輕開啟盒蓋。
盒蓋掀開的瞬間，溫熱的白氣裹挾著濃郁的飯菜香撲面而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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