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子一軟,原本用來抵抗的繃緊的肌肉也鬆弛下來。
喉嚨裡擠出一聲氣若游絲的悶哼。
“你...你不得...好死...”
大量失血帶來的眩暈和脫力感,順著四肢百骸飛速蔓延。
王大山痛的連手都抬不起來,渾身熱量在飛速散去,身子開始發冷,只能發出最後的咒罵。
但趙雙兒最不怕的,就是被人咒。
“我死不死我不知道,反正今晚你是必須死!”她把手裡的刀旋轉了一下。
硬生生將王大山的傷口從細長拉成了圓形。
可王大山痛苦的模樣難以消解她心中的恨意。
不夠!這遠遠不夠!
趙雙兒抽出刀,帶出噴射狀的血液。
調轉刀尖,瞄準王大山的肩頭位置,又是一下!
“噗嗤!”
刀鋒扎入肩骨縫隙之中,深深嵌進鎖骨上方一點的位置。
趙雙兒湊近他的臉,欣賞他這瀕死的慘狀,笑的愈發猖狂:“你有今天這下場!都是你自找的!你經不起勾搭!不守男德!跟著馮天晴想著我,跟著我又想著馮天晴!”
“你這樣的人,活著都是浪費空氣!”
她再次抽出刀。
抹了把臉上濺到的血,手上的紅色卻給臉上染上更多色彩。
她笑得猶如地獄爬上來的魔鬼,一字一句道:“我這雙手確實沾了不少人命,可你王大山難道就是無辜的嗎?”
“你當年要是早點發現你孃的異常,帶她去看醫生,不就啥事都沒了!說到底,還不是你沒把你媽的命當回事!”
“還有你那三弟以前的媳婦!那晚我本來只想悄悄的走,誰讓她非要起夜,逼的我只能一棍子砸在她腦袋上!”
“我記得當時她沒有死啊!要是你和你弟弟早點看到她,她不就能活下來嗎?活生生一條人命在你們院裡消失,你們都沒有一點感覺,良心難道不會痛嗎?!”
“要是你們早點發現她,把她送到醫院去!她就不會死!我的李大哥也不會替我背罪!!”
趙雙兒說到這裡,整個人都有些癲狂。
她仰頭大叫了一聲:“你們所有人都對不起我!是你們對不起我!!”
王大山手腳都開始發冷了,身上的熱量在逐漸散去,他視線有些模糊,但對趙雙兒的恨意,在此刻到達了前所未有的巔峰。
“你...你會有報,報應...的...”
“報應?哈哈哈!”趙雙兒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微微低頭,再次逼近王大山的耳畔,壓低聲音爆出更大的秘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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