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天晴聞聲轉頭，看見殷婉月如今的模樣，心口痠痛，眼眶瞬間紅了。
十來年未見，昔日優雅嬌貴的姐姐，如今滿頭青絲盡染霜白，縷縷白髮刺眼至極。
臉上那些深深淺淺的皺紋，全是歲月的碾痕。
馮天晴的眼淚唰地湧滿眼眶，順著臉頰滾落。
“殷姐！！！”
她再也顧不上手裡的包裹，鬆手直接丟在一旁，快步飛奔過去。
霍釗見狀，立刻適時鬆開攙扶殷婉月的手，紅著眼睛退到一旁，讓出空間給這對好姐妹敘舊。
兩雙手緊緊相握。
掌心滾燙，指尖微微顫抖。
馮天晴努力控制音調，說出來的話卻還是很哽咽：“殷姐，新年好啊，你身子怎麼樣？”
殷婉月的淚水也止不住地往下淌，她攥緊馮天晴的手，回：“新年好！我也挺好的！就是，太想你了！”
她鬆開馮天晴的手，給了她一個略帶顫抖的擁抱。
“你怎麼不提前捎信？不提前說一聲？我們也好早早去車站接你們娘倆！”
馮天晴摟住她，“這不是想要給你們一個驚喜嘛。”
殷婉月又哭又笑，抬手輕輕拍著她的背，滿是心疼與嗔怪，“這麼遠的路，坐火車過來得多久？你要是早點發個電報，我們也能去車站接一下啊！”
隔著厚厚的棉襖，馮天晴感覺都能摸到她的脊柱。
淚水更加洶湧。
殷姐從前就嬌生慣養，從未吃過苦。
可那些年先是被抄家，又是下放農場，再是遠赴海島。
數年的風霜磋磨和勞作，一點點掏空了她的身子。
馮天晴看著她憔悴的模樣，心疼得無以復加，手臂輕輕攬住她的肩，溫柔扶著她的身子，一步一步往屋裡走。
“沒事的，我和飽飽這不是好好兒的來了嗎？別哭了，娃娃們都考上了大學，以後咱們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，殷姐，可要保重好身子啊！”
殷婉月總算破涕而笑：“對！是得保重！”
霍釗看著相擁相扶的兩人，轉頭擦了擦眼角，又轉頭對殷正則和殷寶珍道：“你們幫忙把東西都拎進屋！”
飽飽擺手：“不用不用！我來！他們拎不起！”
殷正則咬唇，覺得她一直把自己當成當年那個小孩兒。
不由強調：“飽飽，我已經長大了。”
他想要證明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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