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提高嗓音，問：“防防大過年的都被打成這樣！那表妹夫還不陪她回來！
我是真不曉得，小姨媽你咋會覺得這樣的婚姻會比單獨過日子要好？”
小姨媽毫不在意：“這兩口子哪有不打不鬧的？有什麼好稀奇的！
稀奇的是你這樣的離了婚的人！
你滿公社打聽打聽！哪家女子像你一樣離婚的？”
“離婚咋了？離婚總比被打強！！！”
馮來娣一語雙關。
因為小姨媽的男人也會對她動手。
在場人又不傻，自然是聽出來了馮來娣的話中之意。
小姨媽大喊：“就你這個嘴！怨不得你前頭那男人找別人！”
“狗要吃屎你攔它幹啥？離狗遠點不就成了！那有的狗還喜歡咬人，正常人都該把狗揍一頓，而不是給它供起來！隨它慢慢咬！！”
馮來娣打架不如馮停停厲害，但吵架那是從沒輸給誰過的。
小姨媽氣的渾身發抖，指著她你你你，你不出個所以然，最後還是馮來娣的外婆沉著臉，發了話。
“好了！大過年的，吵啥吵？！”
“娘！你看這馮來娣，也不曉得二姐是咋教的！”
小姨媽上前站在外婆身邊，想要讓其幫著她討伐馮來娣。
可外婆只是用渾濁的眼睛掃向三個女兒手裡提的籃子，看到馮老婆子懷裡那個滿滿當當的，嘴角這才露出一絲笑。
“你不先說來娣，來娣為啥說你？當長輩的，跟外甥女計較像什麼話！”
外婆選擇站在馮來娣這邊。
她是個裹腳老太太，思想封建落後，也十分的勢利眼，三個女兒出嫁後，每年回來總會有些爭執。
反正誰帶的年禮多，她就向著誰。
小姨媽氣的哼了一聲：“娘你就是偏心！！”
“我偏心啥了？”
“你疼大姐二姐！不疼我！不就是欺負我沒有男人撐腰嘛！”
小姨媽一屁股坐在長凳上，開始哭爹喊娘。
馮來娣翻了個白眼，一手抱著飽飽，一手指指自己的腦袋，小聲對她說：“別理你小姨婆，她這兒，不好。”
飽飽眨眨眼睛，學著馮來娣的樣子去指自己的小腦袋。
“不，不，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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