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你送的紅糖比肯定少嘛...”
“那哪一樣？紅糖家家都有，這是年禮啊！”
二舅還是有些不太好意思，轉頭鑽進灶房，給馮來娣裝了一口袋的花生瓜子。
馮來娣一邊嗑著瓜子，一邊聽外婆誇她心善有福氣。
心情複雜。
其實外婆這個人並不太喜歡女孩，馮來娣跟舅舅舅媽們關係好，跟這外婆卻是少有溝通。
這還是頭一次，她從外婆嘴裡聽到了關於她的這麼多好話。
馮來娣默默聽著，不接話，只偶爾笑笑或者點點頭表示應和。
又坐了會兒，才在二舅熱情的相送下離開了這裡。
出門時，小姨媽好幾次都欲言又止的表情，馮老婆子知道她想說啥，但她裝作看不到。
罵自己閨女離了婚丟她臉，還想著吃自己閨女帶來的紅糖？
做啥美夢吶！
馮老婆子護短的很，直接帶著馮來娣她們出了村。
看著她們一大家人離開的背影，小姨媽氣的牙齒磨的咯咯響。
“一輩子都是個小氣鬼！不就是說了她閨女兩句嘛？那麼刻薄做什麼！”
她數落著馮老婆子，又指責身旁的呂防防：“都怪你！出門幹什麼不把傷遮好！白白讓人看了笑話！你們幾姐妹，只有你這麼大人了還要讓我操心！”
“對不起，媽，我也不想的。”
“你男人喝多了，你不會躲一躲嗎？”
“我躲了，他砸門，我婆婆怕把門砸壞，硬是逼著我開的。”
“反正你記著！離婚是不可能的！你就一個弟弟，他現在婚都還沒結！要是你離了婚，以後你弟還咋議親？
外人會覺得我們家風不好！！
你男人打你也就這幾年，等以後他老了，力氣就小了，就算打人也沒得那麼疼的！”
“嗯，我曉得的。”
*
回到兔兒溝。
馮來娣算了下，飽飽今年收了不少壓歲錢呢！
昨天在六個伯伯家，總共領了一塊八。
今天在外婆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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