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婉月聽得生了氣。
“這樣的人本來就該被判刑！天晴你放心，等你姐夫回來，我一定跟他說！
讓他想辦法把那什麼李衛東，送去最偏遠的地方勞改！”
現在勞改分兩種。
一種是被弄去做重體力運輸與基建，比如在煤礦拉煤、修建水庫、或者在戈壁灘開荒。
還有一種是從事種菜、養雞、磨豆腐、做飯等後勤工作，這類勞動強度稍低。
像李衛東那樣的殘廢，很容易被分到這些活兒。
但李衛東敢動她殷婉月的妹妹，註定只能去幹重體力勞動。
現在普通人都吃不飽，勞改犯就吃的更少。
各地勞改農場都出現過大量因飢餓和勞累導致的非正常死亡。
霍釗說過，那些勞改人員為了不被餓死，會在勞動間隙挖野菜、吃草根、甚至搶奪牲口的飼料。
像李衛東那樣的人，去了就算不被餓死也得要他半條命！
殷婉月的眼裡罕見的閃現了一絲狠辣，可這抹狠辣轉瞬即逝，很快她就又恢復成了那個溫婉的江南大小姐。
“天晴，這事兒你別操心了，你姐夫會處理好的！你這麼久沒過來，今天一定要留下來吃飯！
對了！
我前些天兒找人做了兩套女娃娃的冬衣，寶珍一套，寶珠一套，你跟我過來，看看合不適合！”
殷婉月抱著殷正則，踏入了她的臥室。
馮天晴牽著飽飽跟上去，沒有進屋，只在門口等著。
她看著殷婉月把殷正則放在床上，接著去衣櫃翻翻找找，找出兩套紅色的小棉襖。
一模一樣的款式，大紅色帶碎花的盤扣襖子，一件大些，一件小些。
殷婉月拿著小些的那件走到飽飽身前，蹲下，對著她的上半身比劃一下。
“嗯！剛剛合適呢！等會兒吃了飯，我去把寶珍接回來，讓她和飽飽都穿上新衣裳，咱去拍個照！”
馮天晴還沒照過相呢。
一時間有些緊張，捏了捏滿是補丁的衣襬，臉上露出窘迫的神情。
“我，我...”
她今天本是要去上工的，哪曉得會聽說李衛東這事兒。
便穿著上工的補丁衣服，去了公社，又來了縣裡。
殷婉月心思細膩，一下就猜到她在為難什麼，忙從衣櫃裡又拿出一件寶藍色的棉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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