肯定是寧願讓馮老頭挑一輩子扁擔，也不願意花這麼多錢給別人家買工作。
這點她和鄭二妹的想法不同。
她其實不止是為了讓馮老頭輕鬆一點，更重要的是，想要替自家還了那份愧。
活生生一條人命啊，不是用錢能衡量的。
她能做的，只有盡力彌補受害者家屬。
“媽！我們回來了！”
門外傳來小弟的聲音。
鄭二妹起身，去把院門開啟，“問清楚了？”
馮老頭疲憊地搖搖頭，不想多說：“沒有。”
“外公！！！”
一道小身影突然撲進他懷裡，他下意識接住，才發現這是自家最可愛的小孫女。
“飽飽？飽飽！你啥時候回來的？唉喲！重了！重了！！！”
馮老頭驚喜地抱著飽飽，卻不敢拿自己鬍鬚去蹭飽飽的臉，怕給扎疼。
只能一手摟著她的小屁股，一手摸摸她腦袋，“越來越乖了！比你媽小時候還俊！！”
“爸！”
馮天晴走出來，喊了他一聲。
他身子猛然頓住，看向馮天晴的眼裡，說不出的複雜滋味。
“天晴...你，跟我進屋，我有事兒跟你說。”
他把飽飽放進鄭二妹懷裡。
一高一低的肩走在前頭，示意馮天晴跟上。
馮天晴曉得，他一定是從大隊長那聽說了啥，深呼吸一口氣，跟著進入裡屋。
馮老頭關上門，在床板底下的草墊子裡，翻出一個布包，布包裡包著布包，一層又一層。
他一點點掀開，露出裡面的十塊錢。
塞進馮天晴手裡：“你之前幫家裡買糧的錢，我們攢的差不多了，這點你先拿著！等過完年，殺了豬賣掉，就能把剩下的也還你！”
馮天晴感覺手裡的錢燙人的很。
“爸！你們哪欠我這麼多了？就這十塊就夠了！”
“哎，十塊就算夠糧食的錢，也不夠你那工作的錢吶。”
馮老頭果然知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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