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隊長怒喝：“你這是幹啥？起來！！！”
馮天晴不理，依舊對著無名牌位磕頭，每一下都咚咚響，嚇得大隊長兒媳婦們連忙伸手去拽她。
“別這樣！過去的事兒，都過去了。”
大隊長媳婦說了這麼一句。
馮天晴緩緩起身，頭有點暈，踉蹌了一下，把飽飽嚇得大哭：“媽媽！！！”
小傢伙一把撲進馮天晴懷裡，哭的傷傷心心。
這陣仗，不曉得的，還以為是大隊長家欺負了她們母女。
馮天晴忙對著飽飽噓一聲：“媽媽沒事，乖，別哭。”
飽飽很聽話的收住了哭聲，只肩膀一抖一抖的，抽泣。
馮天晴摸摸她的頭安撫，然後抬眼，與大隊長複雜的目光交匯上。
“大隊長，我不是在道德綁架，我是真心的，代表我們家來向石頭叔說句對不起！
人死不能復生，您恨了這麼多年，我爸也悔了罰了這麼多年，差不多也夠了。
我代表我全家，向石頭叔，向你們，鄭重說一聲，對不起！！！”
她一百八十度鞠躬。
旁邊的飽飽呆呆的眨眨眼，也跟著一塊兒鞠。
這一幕，真是又可憐又可笑。
但現場沒有一個人笑的出來。
馮天晴久久不起身，直到聽見大大隊長說：“夠了！”
她這才直起腰，繼續道：“大隊長，我知道求您原諒我爸很難，但我爸今年44歲，挑扁擔挑了12年，肩膀沒有一塊好肉，再這樣下去，他是真的撐不住了！
我只希望你往後派活，按規矩來，別再專門盯著他一個人往死裡用，可以嗎？
真把人累倒了，大家臉上，都不好看啊。”
大隊長沉默片刻，笑了：“他馮七娃真是養了個好閨女啊，先禮後兵都來了！”
送禮、道歉、悔過。
只是為了讓他不再針對馮老頭。
最後那句，大家臉上不好看。
還藏著隱隱的威脅。
馮天晴那乾親是什麼身份，大隊長不會不曉得。
他注視著馮天晴，良久，才嘆息一聲：“你覺得，我不該這樣做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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