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個正式工，最起碼要三百塊。”
現在一級工每個月工資也就二十四五塊，三百，相當於一年的工資了，這還沒有算其它的票，確實不便宜。
殷婉月：“你跟你那姐妹說，三百隻是錢，票是單獨的，如果拿不出票，就得用更多的錢代替。”
馮天晴點點頭：“更多的錢，是多少啊？”
“估摸著，怎麼也得五百去了。”
五百，對於普通老百姓屬於天價。
但對於萬元戶馮天晴同志來說，不過是九牛一毛。
能用五百買斷與大隊長家的舊怨，能買來自家爹不再受欺負，值得。
“好！我會去跟我姐妹說的！到時候如果她家能籌到錢，怎麼聯絡呢？”
“你讓她初十去農機站外頭的一連排房子，有棵棗樹的那家，找一個叫老方的人，就說是綿大媽介紹去的。”
殷婉月說的老方，是針織廠的勞資科長。
這是最有油水的職位，人事、勞資、招工的具體執行部門負責人。
負責擬名單、辦手續、落戶口、填檔案，屬於一手經辦，也是最常被託關係、走後門的物件。
而這位綿大媽，則是幫忙放出訊息的人。
馮天晴記住了殷婉月說的時間和老方的特徵。
初十那天。
天不亮就背上沉睡的飽飽，去了農機廠外的聯排房。
找到殷婉月說的那棵樹對應的房子，輕輕敲響。
“大早上的！誰啊？”
開門的是個中年婦女，揉著惺忪的還沒開眠的眼睛，不耐煩地將門開啟。
馮天晴趕緊把籃子上蓋著的粗布掀開，露出裡面的豬肉和紅糖，壓低聲音，道：“我來找方科長。”
女人立即掃了眼周圍，沒有人。
迅速把馮天晴拖進屋，將她手裡的籃子拿走。
“等會兒，我去給你喊他！”
屋裡有電燈，黑色膠皮線電線穿牆而過，燈泡忽明忽暗，這電壓跟未來的完全不能比。
馮天晴坐的有些悶。
好在沒一會兒，就等來了一箇中年男人。
她猜到對方身份，起身打招呼：“方科長您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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