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幾點發現屍體的？”公安問。
被問話的王老二媳婦腿還在軟，結結巴巴，聲音發顫：“我、我也不曉得，就天，剛矇矇亮，還沒完全亮透的時候，我，我起來想燒火做飯，一齣門就絆到了...”
“當時還有其他人起床嗎？”
“沒、沒有！就我一個人起來了！”
公安點點頭，又轉向王家眾人，語氣嚴肅：“你們說的那個趙雙兒，孃家是哪個村的？”
王老三紅著眼睛，聲音嘶啞地吼：“兔兒溝的！跟馮天晴一個村的！”
這話一落，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集中到了門口的馮天晴身上。
馮天晴心裡一緊，下意識抱著飽飽轉身就想走，可看熱鬧的村民早就把路堵得嚴嚴實實，幾個人伸手一推，半推半就地把她搡進了院裡。
“天晴，你跟趙雙兒一個村的，快給公安同志說說她家情況！”
“是啊，你最清楚了，趕緊說說！”
飽飽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，小身子一縮，緊緊抱著馮天晴的脖子不撒手。
馮天晴嘆息一聲，把飽飽的腦袋按進自己懷裡，不讓她看到院裡的慘狀。
迎著公安打量的目光，她回話不卑不亢：“是，我和趙雙兒都是兔兒溝的，她家裡爹孃都在，有幾個姐妹，和一個弟弟。”
公安點點頭，問：“你能帶我們去一趟她家嗎？現在趙雙兒下落不明，很有可能逃回了孃家，必須先找到她，才能查清案情。”
馮天晴沒有半分猶豫，當即點頭：“可以。”
她心裡也滿是疑惑，甚至帶著一絲不安。
很想弄明白，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。
王老三媳婦，真的是趙雙兒打死的嗎？
趙雙兒明明被王大山鎖在柴房，鎖又是從外面撬開的，明顯有人在外接應。
那個人是誰？
趙雙兒又跑去哪裡了？
一連串的疑問在她心裡打轉，讓她一刻也等不及想弄清楚。
她抱著飽飽，率先轉身往兔兒溝方向走。
而她身後，公安同志壓著陣，王家一大家子哭哭啼啼跟在後面，再加上一大群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村民，烏泱泱一大群人，浩浩蕩蕩，場面壯觀得嚇人。
一路上，議論聲就沒停過。
“公安要去趙家，是不是趙雙兒躲在孃家？”
“她孃家人好像不怎麼管她吧？出了這麼大事兒，會收留她？”
“趙雙兒雖然瘋瘋癲癲的，但我是真沒想到她敢殺人吶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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