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降臨，冷雨依舊敲打著屋簷。
殷家人誰都沒有心思歇息，殷建國和殷建華帶著各自的妻子，把家裡收拾好。
又哄著殷寶珍和殷正則睡下。
便陪著殷婉月坐在客廳。
他們都在等霍釗回來。
今日清查隊搜出了殷婉月私藏的舊銀簪，這事牽扯不小，霍釗沒多久就被組織叫走，帶去單獨問話。
一直到半夜，也沒有見到他的人影。
殷家人守在客廳，人人面色凝重，坐立難安，滿心焦灼地等著霍釗歸家。
一直熬到後半夜，巷子裡終於傳來緩慢沉穩的腳步聲。
“應該是爸回來了！” 殷建國立刻站起身。
快步衝到院門口，一把拉開木門。
門外，霍釗一身風塵疲憊，眉眼間掩不住的倦色。
殷建國看著父親這般模樣，鼻尖一酸，“爸，他們...沒為難你吧？”
霍釗進院，將門關好，沒說自己遭受了什麼。
只對他抬手輕輕比了個噤聲的手勢，嗓音壓得很低：“小聲些，別吵到你媽睡覺。”
“我沒睡。”
殷婉月的聲音從客廳緩緩傳來。
夜色深沉，她只能藉著霍釗手裡那束微弱的手電筒光暈，努力辨著他的身影。
“你沒事吧？”她問。
霍釗不答，加快腳步走上前走到她身前，見她面色蒼白、眉眼憔悴，眼睛還有些發腫。
眼底瞬間湧上心疼與憐惜。
“婉月。” 他放柔了聲調，滿是寵溺與愧疚：“你身子本就弱，經不起熬，怎麼這麼晚還硬撐著不休息？”
說完，他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兩個兒子，“你們做兒子的，就不知道好好勸著點？任由她這麼熬夜傷身？”
殷建國和殷建華低下頭，“我們勸了，媽放心不下你，怎麼都不肯去睡。”
殷婉月輕輕拉了拉霍釗的衣袖，輕聲打斷：“不怪他們，我心裡掛著你，怎麼睡得著？”
“放心，我沒事，就是簡單的問話而已。”
霍釗不想讓她擔心太多，這些事，本該由他來解決。
如果連自己妻子都護不了，那他算什麼男人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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