盆裡還剩一半的飯,黑野狗走過去,沒有絲毫客氣,低下頭,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。
不過片刻,盆裡的飯就被黑野狗吃得乾乾淨淨,連盆底的湯汁都舔得一點不剩。
它的肚子總算沒有那麼癟了,抬起頭,用舌頭舔了舔嘴角,沒有絲毫留戀,甚至沒有多看小白一眼,轉身就朝著院牆邊的雜物堆走去。
那裡堆著幾根乾柴,正好能借力跳出院牆。
它後腿蹬地猛地跳上雜物堆,又猛地一躍,越過院牆,落在院外的樹上,幾下就竄下樹,頭也不回地朝著大青山的方向跑去。
小白那傻狗,則蠢兮兮地趴在狗洞邊,腦袋使勁湊出去,目光死死盯著黑野狗遠去的方向,尾巴一開始還搖得起勁,隨著黑野狗的身影越來越遠,越來越模糊,它的尾巴也漸漸垂了下來,可憐兮兮地耷拉在地上。
躲在裡屋的馮天晴,看著這一幕,氣得胸口發悶,差點沒忍住破口大罵。
但顧忌著飽飽還在自己懷裡,她深吸一口氣,抱著飽飽使用空間閃現到院子裡。
“小白。”
她語氣冷沉。
把小白嚇得一哆嗦。
像是不明白馮天晴和飽飽怎麼變了味道,又像是擔憂她們看到了什麼。
小白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,連忙從狗洞邊爬起來,耷拉著尾巴,低著頭,磨磨蹭蹭地走到馮天晴腳邊。
不敢抬頭看她,只時不時用腦袋蹭蹭她的褲腿,小聲嗚咽著,像是在認錯。
馮天晴語氣嚴厲,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:“村裡哪家狗有你吃的好?你倒好,拿去倒貼外面那隻野狗!?它吃完就走,對你半分不上心,你還傻兮兮地等著它,你是不是蠢!!?”
小白身子一抖,嘴裡發出嗚嗚的求饒聲。
但馮天晴對它很失望:“那一看就是山裡的野狗,性子野得很,你居然敢偷偷把它帶回家裡來!它要是發起瘋來,傷到飽飽怎麼辦?傷到咱們一家人怎麼辦?”
她的語氣裡滿是急切與後怕:“飽飽是你的小主人,是你要好好保護的人!你倒好,只顧著自己,半點都沒考慮過飽飽的安全!萬一那野狗咬到飽飽,你能對付它嗎?這些你想過沒有?!”
小白低著頭,尾巴垂得更低了,耳朵緊緊貼在頭上,身體止不住的發抖,喉嚨裡發出委屈又心虛的嗚咽聲。
馮天晴無力看天:“算了,我跟你說這些做什麼,我把你當家人,當你終究不是人,理解不了我說的...”
飽飽聽得迷迷糊糊,不太懂馮天晴在氣什麼。
看著小白嚇成這樣,飽飽有些心疼,摟住馮天晴的脖子,“媽媽,不要罵小白了...”
馮天晴將飽飽放下來。
溫柔又認真地給她講道理,想借著小白這事,教她識別渣男。
“你知道小白錯在哪裡嗎?”
飽飽輕輕咬了下嘴唇,“錯在...它不該帶別的狗回家。”
“不止是因為這個。”馮天晴摸摸她的頭,說:“還因為它識狗不清,狗狗處物件,和咱們人一樣,都應該由更強壯的那一個撐起家,你看地裡幹活的,男人總比女人掙得工分多,這就是老祖宗常說的,嫁漢嫁漢穿衣吃飯。”
“一個男人,起碼要有能養家餬口的本事,你才能跟他在一起,他可以窮但不能懶,更不能對你不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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