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孩有些震驚，這人力氣怎麼這麼大？
但還沒說話，馮天晴就脫下衣服，披在她身上。
“妹妹，這海風大，你褲子鞋子都打溼了，得趕緊回去洗個熱水澡，不然要感冒的。”
飽飽小跑過來，把吸管插進奶茶裡，遞過去，“姐姐！喝奶茶！很甜的！喝了就暖和啦！”
女孩臉色蒼白，擠出一個笑：“謝謝，謝謝你們......”
話未說完，她的眼淚就掉了下來。
飽飽趕緊墊起腳，努力去喂：“姐姐，你喝，喝了就不冷啦！”
女孩哭的肩膀不住顫抖，馮天晴想了想，把她先扶到椅子上坐下。
飽飽小跑著跟上來，說：“姐姐，你看你都冷哭了，下次別玩水了，媽媽說玩水很危險噠！”
女孩鼻尖又是一酸，強忍著哽咽，過了好半晌，才嗯了一聲。
馮天晴拍拍她的肩，輕聲安慰：“沒有啥過不去的坎兒，人的生命只有一次。”
女孩慢慢抬起頭，眼神茫然又落寞，望著遠處灰茫茫的大海，低聲開口：“我，我不知道能不能過去...”
她的語速很慢，帶著幾分遲疑和難以言說的酸澀：“我今年十八歲，沒讀多少書，初中畢業就出來打工了，在市區的一家服裝店當導購，每天站八個小時。”
“去年冬天，我認識了一個男孩，他也在市區打工，做裝修，對我很好。”
馮天晴沒插話，只靜靜聽著，眼神溫和，給她足夠的空間傾訴。
飽飽也乖乖坐著，小手捧著奶茶，安安靜靜的，不吵不鬧。
女孩鼻腔裡還有未散盡的哭音，像是想起從前，哭音更重了些：“他記得我不吃蔥，每次買粉都會幫我挑乾淨；會在我下班晚的時候，騎電動車來接我。”
“我們在一起快一年了，我一直以為我們年齡到了就會結婚。”
“可我沒想到...他從頭到尾都在騙我。”女孩的聲音開始發顫，眼淚又無聲地滑落下來，砸在沙地上，“就在昨天，我身體不舒服請了個假提前回去，結果竟看到他跟另一個女的在家裡...”
“那女的是足浴店的，他之前跟他朋友去洗過一次腳，兩人就好上了。”
“我問他對得起我嗎？他說...我掙得沒有那女的掙得多...沒有那女的好看，也沒有那女的騷...”
馮天晴趕緊捂住飽飽耳朵，這說啥哩？
啥騷不騷的？
她有些尷尬，想要說些安慰的話，又不知道該說啥。
想了又想，最後只憋出一句：“妹妹，不管咋樣，你才十八歲，正是最好的年紀！不能因為一個不值得的人，就放棄自己的生命啊！只要你學會愛自己，以後一定會遇到一個真心待你、珍惜你的人。”
女孩抬起頭，眼睛紅腫，滿臉淚痕，聲音沙啞：“可我真的很難受，我跟他在一起一年，還為他打過一個孩子，他為什麼要這樣對我？！”
馮天晴震驚到失語：“你，你還沒結婚，就懷了孩子？”
“嗯，打掉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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