臘月二十九。
村裡已經有了過年的味道。
寒風掠過馮天晴院外那棵大樹，吹向院裡掛著的風乾的臘肉。
小白趴在臘肉下面，像個守衛一樣死死護著，有任何風吹草動，它就會擺出攻擊姿勢。
它的小崽子們圍在它身邊，有樣學樣，倒還真有幾分狗狗軍隊的架勢。
馮天晴正在灶屋裡忙活，剁肉餡、包湯圓。
飽飽卻還在床上賴床。
天兒冷，早上起來是真的痛苦。
馮天晴提前把她要穿的衣服給她溫在被子裡，這樣她起來穿衣服時就很暖和。
眼見湯圓都要煮好了，飽飽還沒起。
馮天晴便洗乾淨手，走去房間準備叫她。
她一進來，涼意便裹著霧氣鑽進屋子，飽飽縮在暖和的被窩裡，小鼻尖忽然微微發癢。
“阿嚏！”
小丫頭揉著鼻子，眉頭輕輕皺起，打完這個，忍不住又接連打了兩下。
短短片刻功夫，已經連著三回打噴嚏。
馮天晴走到床邊，伸手輕輕貼向飽飽額頭。
掌心觸感溫熱平穩，沒有發燙發熱的跡象，她稍稍放下心來，輕聲詢問：“是不是著涼了？嗓子有沒有疼？身上哪裡覺得不舒服？”
飽飽的小腦袋輕輕搖了搖，軟糯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慵懶：“媽媽，我一點都不難受。”
馮天晴嘴角揚起溫和的笑意，伸手捏了捏她軟乎乎的小臉：“那肯定是你外公外婆在唸叨惦記你了！小懶豬，快起床！今天開始你就五歲了，是吃六歲飯的大娃娃了！不能再賴床！等我們吃完湯圓，就回你外公外婆那去，他們可是早就讓你小舅舅來傳話，說要給你慶生呢！”
飽飽沒有要過生日的興奮，只疑惑看向她，問：“媽媽，你怎麼沒有生日？”
馮天晴把她從被窩裡抓出來，扯出裡面的毛衣，往她頭上套。
“我咋會沒有生日？生日是出生那一天的日子！我們每個人都有的！”
飽飽乖順地伸出手，鑽進袖子裡，“那媽媽怎麼不過生？”
“因為我是大人，不講究那些！”
衣服穿好，她輕輕把飽飽的頭髮從後頸裡扒拉出來，用手稍微梳梳，凌亂的發就順了。
飽飽拿過厚棉襖，三兩下穿好，問：“大人不講究，為什麼小孩子就要講究？”
馮天晴笑：“因為媽媽和外公外婆都愛你呀！想要慶祝你的每個生日！”
飽飽覺得這邏輯有點不對：“那外公外婆不愛媽媽嗎？為什麼不給你過生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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